半个时辰后,净空大师的念经声停了下,叶昭仪睁开眼,只见丁香命侍卫带着一胖嘟嘟的身影进门,声色俱厉:“娘娘,您丢失的簪子找到了,是吴总管干的。”
“娘娘,老奴冤枉……这簪子,绝对不是老奴偷的啊。”吴总管平日左右逢源,讨好主子是一把好手,经常出入灵犀宫巴结叶昭仪,又是个极度爱财的主,若是他干的,也是合情合理。
丁香恭恭敬敬地将簪子还给叶昭仪,这才冷叱一声:“内务府本就是个油水多的福地儿,吴总管上任后更是其中好手,宫中谁人不知你贪财,谁曾想,竟然贪到我们灵犀宫头上,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敢抵赖!”
吴总管叫苦不迭,却有口难辨,总不能说这簪子是自己跑到他兜里的?
犹豫间,叶昭仪已然动怒,三两步走过来,当胸踹了他一脚:“来人,将人给我绑了,送去凤栖宫,请皇后娘娘发落。”
她受了惊吓担惊受怕一夜,如今在自己宫中,心腹环绕,又有净空大师坐镇,恨不得将怨气都撒在吴总管身上。
侍卫连忙压着鬼哭狼嚎的吴总管趴在地上,不由分说地绑了起来,谁也不想被叶昭仪的怒火殃及池鱼。
吴总管身子胖又虚,被几个侍卫压着,完全动弹不得,只能扯着嗓子大喊冤枉:“昭仪娘娘,奴才冤枉啊……饶命……”
不远处的大树间,褚玥卧躺在粗枝上,从兜里掏出两块精致的小糕点往嘴里喂,一边欣赏吴总管的凄惨‘乐章’,心情好得不得了。
正在这时,太监忽然高呼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褚玥神色清明,拨开叶子往下看,只见一身着正红宫装的雍容女子进入院门,身后跟着十来宫人,自带威亚气场,唇角却常含着三分笑意,雍容华贵地将叶昭仪扶起身:“妹妹不必多礼,听闻你昨夜受到惊吓,本宫特意来看看你身子如何。”
叶昭仪未料皇后来的如此突然,平日的嚣张跋扈全然不见,小手飞快背到身后,将玉簪悄悄过给身后的丁香,这才站起身,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好多了。昨夜的惊吓……都是这吴总管搞得鬼。”
褚玥将叶昭仪做贼心虚一般的动作看在眼底,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不敢让皇后看到这一枚簪子,可心中觉得不对,眸光一转,见皇后刚质问完吴总管,听得他苦声求饶,一口一个‘簪子不是老奴偷的’,皇后好奇道:“妹妹,你丢的簪子……当真是在吴总管身上搜到的?宫中相似甚至一模一样的首饰也是有的……”
叶昭仪心口一抖,连忙说:“皇后娘娘,这奴才狡辩呢!臣妾那簪子是入宫前父亲送的,来自番邦,独一无二。”
皇后和善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既然是父亲所赠,自然贵重……”
褚玥冷哼一声,随手摘下一截树枝,趁着丁香悄悄往后退的功夫,暗器一出——
丁香只觉手腕剧痛,一个没握住,簪子便骨碌碌落了地,折断在皇后眼皮底下,温和的翠玉泛着青光,皇后只看了一眼,脸色登时变了:“这簪子……”
叶昭仪狠狠瞪了丁香一眼,连忙弯腰要去捡起:“这簪子脆得很,不经摔……丁香,还不赶紧拿去修,若是修不好,你就给簪子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