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管家抹了把脸上的泪痕,低头瞧了一眼地上的百香,无奈的叹,“将人抬出去吧,王妃娘娘交代,等王爷回来之后就将她厚葬,葬在李府家人的身边。哎……丫头,王妃娘娘会给你交代的。”
家丁将百香抬起,从怀中掉落半只飞镖,跟着那被砍断的手臂也落在地上。
管家看了泪水横流,上前将手臂捡起来放了回去,拿起飞镖举过头顶自己的瞧着,赫然是文字,他眉头一皱,就要去找人送到宫中王爷那里去,才进门的文顺轩拄着拐杖站在了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怔了怔,无奈说,“去找王爷回来,王妃娘娘主动去做了人质,他也想去?这件事还如何查?叫找回来。”
管家还有些不明白,文顺轩急了,拐杖在地上狠狠的敲打,“快去!”
“……是。”
可呜翰乐马早就到了宫门之外,他看着紧闭的宫墙,一双剑眉紧紧的拧在一起,马儿似乎也知道了主人的怒气,不安的在周围徘徊。
前边赶着去叫门的人已经反复的敲门许久始终不见有人出来。
呜翰乐急了,“给我闯进去。”
“王爷,王爷……”几位得知了此时的大臣们纷纷阻拦,“王爷,使不得啊,那是皇宫啊。”
呜翰乐这一生都在忌惮着皇权,不想有半分的越权,可到头来依旧被皇权镇压的死死的,眼前自己的妻子还未过了月子,李府出了事,李风鸾主动去做了人质,就是要文若生给李府一个交代,可如何给?难道文若生真的会交出背后的周公公?
“动手。”呜翰乐低喝。
大臣们惊的脸色煞白,“王爷,千万使不得啊,王妃娘娘临走之前可是反复交代了不能叫王爷乱来,这件事王妃娘娘有把握,王妃娘娘只希望王爷能够帮忙料理好李府的后世,王爷,您好好想想,王妃娘娘为何明知道事情艰险也要过去?王爷,您好好想想……”
呜翰乐岂能不知,就是想叫文若生分身分心,与呜翰乐理应外和揪出周公公,可是……他岂能看着她一心赴死而无动于衷?
“王爷,王爷……您再想想,王妃娘娘可是从未做过傻事,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王爷,现在您在朝中的势力还不稳固,您该想想王妃娘娘此去一行的目的,的确,周公公是利用了皇上,可说到底朝中的势力不能小觑,亏有兵权,没有政权,您如何行事?”
说到底,建立政权的人只看重的是政权,兵权其次。
他的手中只有厉箭,却缺乏厉箭的弓,如何行动?
“……回去。”呜翰乐怒的一声爆喝,转身策马而去。
这一天。
呜翰乐命人大丧,依照将军的家属方式进行厚葬。
李府一时上下笼罩在阴暗之中。
李将军一整日闭门不出,二叔坐在院子中喝着闷酒,婶婶哭的眼睛都睁不开。
李霜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吃不下一口。
李云回来,跪在地上守在两个妹妹跟前,泪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呜翰乐就站在李将军跟前,一阵叹息,两个人相继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