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尹夫人已经不耐烦应付她,只将过错推到余舒头上,圆了场,叫她们母女回去窝里斗,左右是翠姨娘掺合了的,赖也赖不到她身上,那丫头再怎么火光,她也不能把今天的事抖落出去。
尹夫人有恃无恐地打发了翠姨娘,转身便去找小儿子说话。她得仔细叮嘱他几句。今天尹元戎撞见余舒的事儿。一个字不许说出去。
她可不是为了余舒的名誉着想,而是怕西府的大嫂找她晦气。
翠姨娘灰头土脸地回到家,憋着一股邪火,横冲直撞找到北大厢。却在院子外面被两个守门的丫鬟拦了。
“夫人请稍后,容奴婢进去说一声。”
“躲开,我是她亲娘,要见她还得你们通报不成!”
翠姨娘硬是把人推开,两个小丫鬟头一回撞见这事,都有些无措,没敢拉扯,便被她闯了进去。
说来可笑,翠姨娘住进这府里有好些日子。却是头一回主动到余舒这儿来,北大厢前后两个套院儿,十多间屋子,她不认门儿,难得聪明。看着有丫鬟守门的那间,就蹬蹬蹬冲了过去。
“让开!”
门外站的是安倍葵子,自从她养好了身子,就被余舒叫到跟前伺候,也不怕她奇异之处,因她十分得乖巧听话,百依百顺,倒比那两一对从供人院高价买回来的姐妹更要喜欢。
挡在门正中,拦住翠姨娘,安倍葵子俯身行礼,小声道:“主人正在里间浴洗,夫人到隔壁喝一喝茶,消消气,等主人出来吧。”
翠姨娘不依,伸手拨拉她:“我是她亲娘,什么没见过她。”
安倍葵子抱住她的手臂,一下儿给她跪了,低声求道:“夫人息怒,奴婢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