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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刚刚听那男子的声音就有些奇怪,而且露在外面的肌肤都现出一抹男子不应有的白皙澄澈,原来奥妙竟在于此?

想到这,他的内心不由泛起一抹异样。毕竟如此身心不全的人,他还是有些看不起的。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念头猝然刺进了他的脑海,令他顿时瞠目结舌。

是啊,虽然是不全的身子,但是这样的人却并非生活在平常百姓之间。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有一处,那便是皇宫之中。

而这公公身形挺拔,而且还有个精干的男子护佑左右,必定不是个凡物。

难道是,他是伺候……

杜兴国的大脑登时短路,脸上血色全无,心跳紊乱得不像话。

“无妨无妨。杂家既到民间,自然是不拘于那些小节的。不过令公子的问话,杂家倒是可以回答一番。”

展昭海低头看向杜兴国,眉眼微微弯起,露出一抹平易近人的笑意,但被注视着的人,却觉得冰凉刺骨,如坐针毡。

“公子问杂家是何人,这问题真真儿是再好回答不过的了。杂家,是来救杜老爷的。刚刚你要如此伤他,杜老爷拼命呼救,杂家看不过去,自然要路见不平一般不是?”

展昭海低声说道,凤眼更加弯起,笑意更加盎然:

“杂家在宫里当值,看了许多戏,平时也好翻个戏本子。每次都觉得这戏本上的事情太过跌宕起伏,与现实日子相隔极远。结果杂家今日看了你家的这一出,竟觉得那戏本都不如你们之间的曲折跌宕。看来戏本里,远不如现实日子要来得有趣得多。”

“公公就别取笑草民一家了。草民享受着皇上给予的恩德,本应好好为圣上效力才是。殊不知却将这个家弄成了这副样子,不仅让自个蒙羞不说,还让公公也跟着牵挂,草民有罪啊!”

杜老爷子说道这里,老泪纵横。连连朝地上磕头,额头上顿时红肿不堪。

“你们两个,还在那愣着干什么!赶紧磕头,求恕罪啊!犯下那么大的罪过,如今还不知悔改吗?”

杜老爷子一边磕,一边对着已经吓傻了的马氏和兴国吼道。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急忙也跟着磕头。

“你们的确有罪,而且罪过还真是不轻。”

展昭海看着这几人伏地磕头的样子,不由冷笑一声,话语一针见血。

“毒害自个的生父,实为不孝。蓄意谋害自个的婆婆,大逆不道。而身为蒙受圣上恩泽的里正秀才,竟然对此一再欺瞒,而且为了自家的兴衰荣辱,竟然粉饰太平,令受冤者饱受欺凌。只怕这些罪名若是告知你们当地的衙门,恐怕真是要把牢底坐穿了吧。天颂朝一直秉正严明,岂能容得下你们这些腌 的言行?杂家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来,把他们拿下。”

展昭海眉目骤然一厉,随即对那几个黑衣男子使了个眼色。

几人立即会意,而后径自将杜老爷子三人从地上拽了起来,将利剑直指他们的胸口。

“啊,饶命啊,好汉……好汉饶命,俺们知错了知错了……”

马氏率先被吓哭,而后撕心裂肺地嚎道。脸色灰白,上气不接下气。

“俺……俺不想死,不想死……”

杜兴国刚刚的那些胆量全部消失殆尽,现下面对这些决定他生死的黑衣人们,吓得连魂都没了,只剩下窝囊地求着饶,一把鼻涕一把泪。

展昭海望着那两个哭得肝肠寸断的两人,眉目不由闪过一抹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