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那小妹也就先行离开了。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唤我就好,但是大哥那边……”
雨鸢亦准备离开,但是看着床榻上全无生息的南宫晰,眼眶不由一热,随即用手捂住了嘴。
“大哥这边暂时不会有何事,所以你可以放心。但是眼下却有件事情等你去办,务必要快。”
南宫御熟稔地开始在姬墨谦手臂上行针,突然间微微停顿,呼吸渐渐凝滞,鼓足身苏上所有的气力才将嘴里的话语吐露而出。
“大哥重伤之事已经在府内外传开,虽然我刚刚已经下令将消息封锁于府中,但防不胜防之事却是仍可发生的。所以,你现在便快马前去大嫂的娘家,好生……陪着她,莫要让那些宵小之徒伺机告知她一些不实之言。
她几近临盆,若真是因此伤了胎气,我就是千刀万剐也是无从抵罪的……”
南宫御说到这里,口唇之间再也隐忍不住,鲜红之色自唇间涌现而出,惊心动魄,瞬时就令那衣襟全是暗红之色。
“二哥!……”
南宫雨鸢猛然大叫,脚下步子立时朝他奔去,但却被南宫御以沙哑之声止住,整个人不禁僵硬在地,不知所措。
“若是不想看我流血致死,就快些去吧。不然耗了我如此多的心神,却功亏一篑,也就不好了。”
说罢,他便向嘴里塞了一尾药丸,屏息凝神,开始操作起来。南宫雨鸢见他如此,径自咬紧嘴唇,甩头以对,大步离开。
待她离开,门扉阖紧。南宫御猛然起身,径自跃至不远处的药柜之处,自第二隔断拿出一只药瓶,全数倒进嘴里,迅速咽下。而后,颀长的身躯忽然震颤不已,而后便如一尾破败的枯叶一般飘落在地,头颅微微抬起,却是满脸的鲜血。
“呵呵呵……”
血腥的气息在空中缓缓蔓延,南宫御望着榻上意识尽失的姬墨谦,低低的笑声径自从嘴里满溢而出,令他的面容几近扭曲,从前的清风明月全都消失无踪:
“谦王啊,刚刚你说若是在下的大哥醒不过来,你亦不知该应允我些什么。我当时真想对你说,只要你能将性命交代在这里,我便心满意足了。
刚刚侍卫已经告知于我,我那隐匿在东部的粮仓被你派人尽数搬走救济难民,阻断了我心中大业的最后一抹希望。当时我听完之时,真想将那药碗之中放上烈性毒药,将你毒死了事!
但是那都是意气之语,不足为谋略者所为。我要你活着,而且是健康平稳地活着,唯有如此才能令我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
话语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刚刚服下的药丸在此时迅速发挥功效,令他周身的气力恢复了大半,缓缓起身,来到汪着一捧清水铜盆出,掬起清水洗净脸上的血污,而后重新回到姬墨谦身,很快便专注其间,任光阴流过。
疗室之外,凤清尘快步而行,径自出了书房。在隐蔽之处等候的暗卫立时现身,而后朝凤清尘行礼至之。
“怎么样?你们夫人可还安好?”
凤清尘劈头问道,神色在隐隐沉降的夜色之中尽是焦灼,再无隐瞒。劈头盖脸的程度令暗卫不禁沉默了一番,鲜少有表情的面部荡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措。
“回二爷的话,属下刚刚任王爷差遣回到南府,按照指示进入地下暗室,想将延迟之事告知夫人,让她安心。但是没想到,地下密室空无一人。而且岩壁之上,桌椅尽是残破,地上有暗暗血迹,只怕情况并不乐观。”
“你说什么?地下空无一人,而且还有血迹?”
风情尘只觉头顶一阵晕眩,所有理智尽数化为乌有,脑中顿时掠过一抹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