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带来陪自己的黄狗对着垃圾堆狂吠,还跳上去将一袋包紧的黑胶袋叼到钟马山的跟前。
浓郁的臭味掩盖在垃圾里闻不出来,但单独拎到跟前,那股如同一百只死老鼠同时炸开的臭味直冲脑门,钟马山小心翼翼地弄开结,一堆发白发皱的肉块被水渗透发胀,切口是淡粉中带点灰绿色……
“小蓝警官啊,我是真的被诅咒了吗,怎么一天天的总有尸体来找我。”钟马山苦恼地隔着毡帽挠挠脑袋。
蓝可可看着他喜态的打扮和动作,一下子不知道该笑还是哭好,还是真该夸夸他的“好运气”呢?
她将口供本还给小民警,语气温和地说:“你带他回去局里正式录份口供吧。”
小民警称是,正准备带他离开,钟马山对二人说:“慢着,让我先把我的小黄安顿好,我先绑后小黄,给它准备些食物。”
“钟叔,你家小黄鼻子很灵光呀,一下就能把尸块找出来。”蓝可可夸赞道。
“嘿,那是,小黄跟我在渔场里泡了那么多年,对待腥臭味熟练到不行,能不厉害嘛?”
他从屋子外面的角落里掏出一条狗绳,小黄蹦蹦跳跳地跑到钟叔面前,耸拉着大舌头坐下看着自己的主人。
蓝可可脑中灵光一闪,她提出一个想法,“钟叔,这些天借你的小黄用一下行吗,我看它闻过这尸体,估计也能追踪相似的味道。”
“行啊。”钟马山拍拍小黄的狗头,“小黄你听到了吗?是时候展现你强大的力量了!”
“汪!”小黄兴奋地摇摇尾巴。
*
文迪戴着胶手套,捡起袋子里的一块肉块仔细观察,骨头的切面较平整,再扒拉几下袋子里的尸块,苍蝇被人惊扰往四周飞窜。
文迪一边拨开在她脑袋附近飞的恶心生物,一边快速辨别这些碎肉可能来自身体哪个部位。
一块断掌压在袋子里的最下面,它在水中浸泡了好一段时间,皮肤含水量增大,颜色泛出类墙体的死白色,它的表面膨胀,数量极多的窄小皱褶痕迹出现在指骨关节和指腹等地方,这种手通常也被法医们称为“洗衣妇手”。
林副队安排完任务后,跟着蹲下在文迪的右边,她瞟了林副队一眼,将断掌拿出来,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你看看这些指甲有什么问题。”
林副队接过断掌,仔细看着手中发灰白的指甲,甲床底部到中央大半部分都泛着更深点的灰色,指甲边缘被人修剪过,他语气不是很确定道:“机械式窒息死亡引发的指甲床发绀?”
文迪点头,“初步看是这样的,但我看了一下袋子里的尸块,没有头部尸块,无法完全确认死者死因是机械式窒息。”
蓝可可处理完钟马山的事情后赶到文迪那里,有实习警在一旁听到这句定论之后,忍不住提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