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外是荒原,不远处便是沙漠,如此,便显得这片胡杨林和这一湾静静的湖水让人心清神明,充满了希望。
蓝天在上空,金沙在脚下,林间有秋风携胡杨翩翩起舞,舞步烈烈作响,身旁,便是心中之人。
时而看看前方,时而看看脚下,时而捏一捏彼此的手指,时而轻笑着看一看身旁的容颜。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与流云相伴,让时光凝结,只愿能与身旁之人就这么携手一直走下去。就这么走到天荒地老、走到沧海桑田,走到海枯石烂、走到星辰无光,与时光同生同死,和岁月朝来暮往。
愿作林间两颗胡杨,彼此枝叶缠绕,不离不舍,相伴相生,年复一年,生生不息。
胡杨是西土大漠中的神树,更是一种坚强不屈、百折不挠的精神。它扎根于荒凉贫瘠之地,于风沙中挺立,不惧艰难,向死而生。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一千年。千年相依,万年相伴,没了掣肘与束缚,只有携手的朝朝暮暮。
一棵胡杨树正倒在湖中休息,享受着另一段生命的旅程。
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二人的身影。
相聚的时光总是十分的短暂,似流水一般飞逝。
暮色四合,旷野低垂,二人坐在这棵胡杨树树干上,静静的感受着夜幕的降临。白郁将后背靠在那延烈身前,把头倚靠在他肩上,默默数着天上渐渐显露出来的星星。
自见到他的那一刻,白郁嘴角的笑意便未曾停下,心中更是慢慢的幸福和充实。不知不觉间,天上的星星越来越多,白这片夜空点缀得如梦似幻。白郁忍不住伸出手来,想要将这片布满了繁星的夜空捕入手中,放进心里。
自二人初识到今日,已是八年有余。看似时间不短,只不过,二人独处的时间并不多,除去当年那延烈有意将白郁留在后且、继而带去弥都的那段时间,以及后来扮作尼亚偶尔跟在白郁身边默不作声的日子,二人能像今日这般敞开心扉的时间,几乎是屈指可数。
那延烈伸出手来,将手心覆在白郁手背上,继而穿过她的指尖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缓缓放下,然后在白玉手中放入一物。
白郁感到手心处一阵冰凉,把目光自天际收回,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此刻,只见自己的掌心处正发出淡淡的光亮,似明月般皎洁。手心里静静躺着的,正是那年他赶来雍州见自己时,自己没有勇气出来见他,只好让哥哥还他的那颗夜明珠。
白郁侧头,看着那延烈的下巴,问道:“你……?”
白郁只见他下巴舒展,嘴角微微上扬,继而感到身后的胸腔振动。
那延烈的声音自白郁上方传来,说道:“眼下我被父王派到这里,看似是因为触怒了父王,其实,父王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当年公主到了弥都后,父王瞧着我的反应,以及听我身边的人提到过事情的原委,便也理解我心中的苦闷。所以,父王并未将这些收回。”
说到这里,那延烈的手中突然拿出一块玉佩,然后放在白郁掌心的那颗夜明珠旁边。
玉佩中间的镂空大小正好可以放入旁边的这颗夜明珠。这玉佩像是和这颗夜明珠出自一处,竟也会手心这颗夜明珠一样,此时正发出淡淡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