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这么多人啊,路线安全吗?”
“应该安全,大家都是老乡,路上肯定会互帮互助。虽然水面上有很多垃圾,不过水位很深,船不会搁浅,还有专门的人在船头清理大型垃圾,我没事的时候也会趴在船舷边捞一些可用的东西。”
“水里的东西有很多细菌,不能直接用,你捞东西,也得看着点。”
“我知道,我会分辨的,我捞的那些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的。”
“你明白就好。”
“我们上船之前每人都交了不少钱当船票,没钱的就用食物抵,你给的钱正好够船票,食物省省也支撑到g市,你不用太担心我,我会定期跟你打电话联络。”
“好,路上小心。”
挂完电话,司南又试着联络舅舅和姑姑,也不知道是那边没电,他们手机都没充电的缘故,还是那边的通信网络设备受损严重,无法修理,总之暂时联络不上他们。
她再给盛幼青打电话,倒是很快接通,盛幼青略显虚弱的声音传来:“高茉莉已经走了吗?先前她也跟我打了一通电话,说真的,我挺舍不得她的。如今这样的灾难环境下,分别后想重聚不知猴年马月,我挺不想让她离开,可是我钱粮有限,帮不了她。”
“是啊,分别再重逢就很难了。”司南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你腰好点没,要是还痛的话,我让程溯铭过来给你看看。”
“用了你给的膏药帖在腰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我家住在十一楼,不知道这水会不会再涨,淹没到我家……”
两人扒拉扒拉闲聊了一阵,房门被敲响,程溯铭冷清的声音在外喊:“阿南,吃饭了。”
“知道了,马上来。”
司南挂断电话,从暖和的被窝里下床,穿上毛茸茸的猫咪造型拖鞋,打开房门走去客厅。
在她房里打盹的大白夫妻俩一看她走了,立马扑腾着翅膀跟上,生怕她走丢了。
客厅里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程溯铭正在客厅右侧的饭桌旁摆饭菜。
他穿着一套浅白色的齐膝防风服,站姿笔挺,衣服一尘不染,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把饭菜摆好后,就拿饭碗先给她舀了一碗饭,放在她平时坐得位置上,整个人看起来相当的成熟稳重,丝毫看不出来是个面善心黑的笑面虎。
也不知道他不围围裙做饭,是怎么做到白色衣服没沾一点油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