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恩在楼下直到看见景舒公寓的灯亮了起来,才准备离开。
他还是骗了她,也骗了自己。
他喜欢男人,但这个男人从来只有迪诺一人,其他的男人只是用来寻找迪诺的影子,偏执的用来说服自己证明自己对迪诺的感情,直到景舒的出现,那种陌生的悸动,他试图说服自己,那不是无限趋近喜欢的感情。吉恩只是想要把景舒纳入自己的世界,但她这只兔子并不适合他混乱的世界,所以他必须小心翼翼的保护好她。
吉恩选择继续欺骗她,也欺骗自己。
这种人是多么的讨厌,即对过去的单方的爱恋无法忘却,又对新出现的感情胆怯欺骗,多么的无耻,吉恩深深的厌恶自己。
他低下头埋进围巾里,围巾上还有着景舒的温度,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松香味道。
这该如何是好,吉恩望了望窗口,看见景舒站在窗口向下望的身影,他挥了挥手,发动了哈雷快速的离开,像是逃一样。
第七章 失控
编就一个谎言并不困难,困难的是为了维持这一个谎言而编就另一个又一个的谎言。
吉恩新交了一个男朋友,在酒吧的时候吉恩总是带着那个她不知道名字的男人在景舒面前得瑟。
景舒的直觉告诉自己,有些妄自菲薄,景舒自嘲的笑。吉恩并不喜欢那个男人,尽管他们看起来很亲密无间的样子。
而最近几天景舒很倒霉,各种事情堆在了一起令人焦头烂额。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做了什么破坏最近一周运势的事情,几天前她的笔记本居然破天荒的死机,之前写了一半的论文瞬间化为浮云,赶了两个晚上终于把论文写完邮件给导师,接着前晚在酒吧打工的时候被一个醉鬼歪歪倒倒的把一杯鸡尾酒撒到了白色制服衬衫上,交通卡在前天也不知所踪,昨天上午楼上那间公寓的的水管爆了,大概是因为天气太冷,又可能是公寓太老旧的缘故,水一直渗到楼下,也就是景舒住的公寓,墙纸被水浸泡的浮在墙面上,地板也咯吱咯吱的。
总之倒霉的事情在这几天接踵而至。
景舒叹了口气,琴房里开着暖气,玻璃窗上晕起朦胧的雾气,她趴在琴房的窗台上,手指在玻璃窗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符号,其实她最想写的是‘fuck’。景舒已经不记得是哪一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窗外灌木的雪积了一层又一层。
她又叹了口气,重新开始练习,今天她没有心情练习作为这学期课题的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而是选择了杰奎琳杜普蕾的《jacquele’s tear》。
奥芬巴赫是比巴赫晚一个多世纪的另一个作曲家,景舒不知道这支大提琴曲最初叫什么名字,但自从比奥芬巴赫还要晚一个多世纪的大提琴家杰奎琳杜普蕾演奏过之后,它就被赋予了《jacquele’s tear》这个悲伤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