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设计工作室在南山稻田,靠近面料工厂与仓库,远离市中心的繁华喧嚣。透过大片落地玻璃,可以看见连绵起伏的群山与碧绿的湖水,郊区城市化程度低,居住人群少,入夜环境更显幽静朴质。
林深到步时,雨已经渐渐停歇了,由毛坯房改造而成的花园小洋房在凌晨三点依旧亮着灯,宋凝撑着一把伞在门前等她。
“好冷啊。”林深用西装裹住约克夏,瑟瑟发抖地抱怨着,一头扎进宋凝怀里。
宋凝工作半天玩乐半天,24小时没合眼,困得没像以往那样骂她,没精打采地搂着姐妹进门。
庭院花园里有一个全手工制作的冷杉小屋,是林深去年圣诞节闲得无聊突发奇想,亲自动手搭建的。
自从和莫砺峯在一起之后,林深去年第一次没有飞到他身边一起过节,始终形容懒散地躲在宋凝这里。
圣诞季过后,有太多大大小小的圣诞树宣告退休,她在附近回收站梭巡,将这些依然新鲜的高加索冷杉低价回购拉回来,一枝一叶修剪它们的松针,把停止生长的木材重新组合成一个圆形小屋。
林深非常喜欢这个小屋,将它称之为自己出道以来第一件装置艺术作品。小屋不仅触感毛茸茸,而且清爽浓郁的松针气味,莫名令人联想起冬眠的熊。有时候钻进去,就像钻进一个温暖的拥抱里,感觉格外安全。
“不干正事。”宋凝轻飘飘地数落她,“怎么不回自己工作室折腾?”
“市区城管太严格了,回收又麻烦。”林深形容懒散地敷衍,“扔个东西也要兴师动众。”
但时间长了,脱离大地的承托,冷杉的枝叶边缘难免开始枯黄。
林深一周没来,有些呆呆地扯掉一片发焦的松针,没来得及看很久,就被宋凝拉进了避风的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