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钰温然道:“实不相瞒,贫道向这孩子传授内功已半年有余,进境不敢自夸,可当得‘教学相长’四字。靖儿论天份并不比别的孩子差多少,胜在心地纯良,勤勉好学,究其武功进境甚慢,不过是这孩子练起功来,心无旁骛,他的六位师傅又所授甚杂,急于求成,因此适得其反罢了。”
慕容复沉吟不答。
马钰见状微笑道:“再者,若是将一个天资平平的孩子教得成了武学奇才,方见得公子的本事。”
萧峰似忍俊不禁,大笑道:“激将法今日道长已使过一回了,不用再使第二回 了罢?我听你们议论了半天了,立规矩的这些话实在煞风景得很,等到改日正式立规矩的时候再说罢。现下倒是有另一件要紧事待商议:拜师这等大事,如何能够无酒?”
马钰展颜道:“此言甚是。贫道下处倒是还存得有几坛子酒,诸位英雄若不嫌弃,就请移步随我至寒舍一聚罢,咱们作清夜长谈,月旦人物。如此可好?”
萧峰“哈哈”一笑,更不推辞,朗声道:“叨扰道长。”
马钰住的蒙古包甚大,地方颇为偏僻,帐中陈设着汉人家什,一炕一桌,一椅一剑,桌上堆着几部书,别无长物,雪洞一般,收拾得就如同他道袍一般纤尘不染。
郭靖尚踌躇不敢进,被马钰一把拽了进去,笑道:“你还没见过我住的地方罢?”
顺手摘下壁间剑鞘,将长剑还入鞘中,复悬于壁上,转身变戏法般拎出几只酒坛,笑道:“半年前贫道初来时,在蒙古人手中购得几坛当地产的美酒,只恨无知音同饮,蹉跎至今。今夜定要不醉无归。”顺手拍开坛口。
蒙古酒酒性极烈,坛口泥封一启,香气四溢,萧峰不由得赞了一声:“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