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叔叔,铁木真叫我来请你呢。”
少年自帐篷外探头进来道。他显然刚下马背,年轻的脸红扑扑的,尚带兴奋神色。
“你去罢,我就不去了。”萧峰笑道。“连蒙古话都听不大懂,去了做甚么?”
“既然知道,那为甚么不肯好好的学一学?”慕容复接口道,掀帐走入。“……每回都得要人帮忙传译。”
萧峰但笑不语。瞧他一边走一边宽去外袍,不禁皱眉:“怎么想起现在加减衣服?这时节就要数一早一晚最冷。”
慕容复道:“沾了血。我换一身。”绕至屏后,顺手将脱下的外袍搭于屏风之上。
郭靖从刚才起便忘记了说话,怔怔地望着他背影,直到慕容复转入屏风后,这才似如梦初醒,想起来道:“今晚大汗要在他的大帐中大犒将士。大汗说了,萧叔叔同师父两个人都得来。就算不能都来,也一定要去一个。”
慕容复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我不去。”
萧峰刚欲说话,郭靖抢先道:“大汗要我同萧叔叔说,有酒,很多很多的美酒。他不愿谈别的事情,只愿意同你像朋友一样喝酒。他等着你,不醉无归。”
萧峰在冬窝子这段时日,物资匮乏,有时连食水都成难题,更少有机会同人畅快聊天饮酒,这时听闻“美酒”二字,不由得口舌生津。
“不愧是铁木真。”慕容复的声音里有笑意。褪下的中衣被他随手搭上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