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向来不在饮食上留心,依稀记得见过,认了半天,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笑道:“不就是吃的么?”
木华黎接口笑道:“这玩意儿我认得,是华筝订婚的礼物里头的一色东西,说是南方来的,是汉人的贡品。吃着倒怪香甜的,可惜不顶饱。”说着拈起一粒,抛入口中,嚼得“咔咔”作响。
全金发忍俊不禁,笑道:“这是苏造的玫瑰松子糖。也怪不得你们没见过,这在我们那里寻常,到了这里,却上哪里买去?”
朱聪“哈哈”一笑,道:“这在江南就是小孩子的零嘴,原本也无甚稀奇,到了大漠里,反倒奇货可居起来了。所谓‘淮南为橘,淮北为枳’,这是反过来了。”摇头晃脑,甚为得意。
郭靖喜道:“既是苏州来的,我娘跟我师父肯定喜欢。我拿去给他们尝尝去。”以韩小莹的手绢兜了满满两把,揣在怀里。
韩小莹瞧他如获至宝模样,微笑道:“好孩子,既是你娘跟你师父爱吃,把这一碟子都拿了去罢。”
郭靖摇摇头,道:“这就足够了。”起身离席。
这时,只闻铁木真重重咳嗽两声,帐中喧闹登时俱静了下来。
铁木真起身向都史敬了三杯酒,说道:“王罕义父、桑昆义兄对我恩重如山,双方毫无仇怨,请你回去代我请罪。我再挑选贵重礼物来送给义父义兄,请他们不要介意。你回去之后,就预备和我女儿成亲,咱两家大宴各部族长,须得好好热闹一番。你是我的女婿,也就是我儿子,今后两家务须亲如一家,不可受人挑拨离间。”
都史蒙他不杀,已是意外之喜,当下没口子的答应。只见铁木真说话时右手抚住胸口,不住咳嗽,心中一惊,忖道:“莫非他受了伤?刚才怎么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