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妖异口同声地骂起娘来,然而撑不到十秒,药寮炸了。
锁妖阵中的黑蛟化出了原形,嘶吼着无头苍蝇般乱撞。
一时间飞沙走石,四个大妖勉强在灵力乱流中稳住了身形,除了山阳其余的全化出了本命武器,各自准备着找准时机,以兵刃压制那鳞实甲厚的大黑蛟。
山阳眼睛忍不住酸胀起来:“大少爷,你要死啊你……”
正费力压制之间,一柄森然的快刀雷厉风行地飞来,瞄准黑蛟的心头稳准狠地刺入。只听那身躯庞大的黑蛟一声嘶鸣,随即栽倒在地化为人形,半死不活地吐血。
几个大妖连忙收回灵力跑去看老大的死活,只见那长刀穿透了嚣厉胸膛,将他流出的血全凝结成了冰。
歧川大惊:“卧槽!扎了个透心凉!”
方洛吓出了老虎的脑袋:“!”
“不祸刀!”观涛第一个认出长刀,低音炮都尖锐了几分,“山阳不能拔刀!被这刀划出的伤口不易愈合,一拔就止不住了!”
山阳被骇得赶紧松开握住刀柄的手,顿时手足无措,只得一股脑地运起灵力传给嚣厉,就怕他死了:“那怎么办?”
谁知嚣厉却借着这力气半睁开眼,抬手便自己握住不祸刀的刀身,发狠地将它抽出胸膛。
事发突然,大妖们异口同声地呜呜渣渣:“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别找死啊!”
满地血流如注,嚣厉自己捂住心口,疼得脸色煞白,但疼痛是他的良药,眉间心魔印正在逐渐变淡。只是他觉得自己没被不祸刀戳死,就先要叫这群饭桶吵死了。
嚎叫声里远远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祸害遗千年,他死不了。”
嚣厉眼中滑过几缕神采,循声艰难地望过去,视线模糊地看到了白衣斑驳的周隐,眼中神采也便消失了。
被吓出金豆的山阳一边嚎叫一边看向周隐:“当真?!”
周隐掐了法诀收回染血的不祸刀,略带嫌弃地振去刀上血。他冷若冰霜地看着这群吵得烦人的妖怪们,有些烦躁地点头:“刀没穿心,他死不了。你们安静点,我的松鼠被你们吵醒了。”
话罢,他胸口衣襟冒出个小松鼠的脑袋,它原先还困得眼皮耷拉,一见到重伤的嚣厉便精神了。
嚣厉眉间的心魔印已经彻底淡去,奄奄一息地向周隐点了下头:“多……谢。”
周隐将不祸刀收回灵脉里,看着他的目光有了些许变化:“不必,我原本瞄准的是你的心脏和灵核,倘若没失手,你此刻已经死透了。”
刚憋回眼泪的山阳又绷不住了:“姓周的!”
“真奇怪,可你没死,你心里似乎放置了什么,以至于不祸刀刺穿不了你的心脏。”周隐不上前去,只眯了眯眼,“黑蛟,你心里放着什么东西?”
嚣厉答不上来,只是侧首没命地咳,越咳指缝间龇出的血量越发惊人。
这时临寒拿着两个小瓶子挤进了四妖的包围圈:“诸君让让,我来给嚣哥解一下毒。”
山阳托着嚣厉的后脑注入灵力不敢松手:“快!把沉沦花解了!”
方洛虎瞳竖成一线,霎时看向血泊中的嚣厉,不知怎的,眼泪顿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