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冷七将自己置身事外,冷漠地排查所有人,不惜让兄弟拔刀相向,对此,顾扶风不能苟同。
他这才故意怼冷七,让冷七也体会一下被人怀疑的滋味。
“不过今日闹了这么半晌,我也忽然确信了,拂晓中不会有内奸。”顾扶风道,“且不说我们兄弟的情义,单说六哥的性子,其实同八哥有些相似之处,一腔子热血尽可为身边人挥洒。若是六哥发现是自家兄弟害他,只怕他当下定是情绪激动难以自抑,哪里还会想到要留信提醒我们呢。”
卿如许想了想秦牙的性格,觉得此话也有道理,又问,“若是不是内奸,而是外面的人,你心里还有怀疑的对象么?”
顾扶风摇了摇头,“拂晓的敌人太多,谁都有可能。”
拂晓在江湖这么多年,势头这么猛烈,树敌无数,确实是谁都有可能。
若说江阴的兄弟入了大牢,只是一个饵,他们原本要诱的人是顾扶风,那么此次他们没有失了手,便还会有下一次行动。他们没有俘虏秦牙,而是杀了秦牙,这本身就似乎是一种泄愤之举。
“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众人心里都起了猜疑之心,拂晓内部多少会乱一些。
顾扶风道,“就让它先乱着吧。”
乱一点,别人才能觉得有机可乘。
“那你什么时候去江阴?”
顾扶风突然抬头望了望夜空。
残月如钩,冷光凌厉,山峦也似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大猛兽,正蠢蠢欲动。
“再等一等。等下饵的人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