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工作间里才会这么整洁,所以他每次找手稿都能找得到。
沈西洲跌坐在椅子上,看着阳光明媚的窗台——曾经池染坐在那窗台上,有些羞涩地望着他,眼睛是明亮绝美的琥珀色,微笑时像一颗石子落入了澄明的湖泊中,泛起一阵涟漪。
那是最初的池染,令他一见倾心的池染,是世界上最纯洁美丽的宝物。
是他,亲手毁了这件宝物。
恐惧如同跗骨之蛆,从内部啃食他的血肉灵魂,他如此害怕,害怕永远失去池染。
可是那天憎恶的眼神和话语,仍在他眼前和耳畔。
池染什么都知道了,他要离开他,赶赴新的人生,再也不与他有任何交集,彻底将他、将这段感情忘掉。他甚至要和别人结婚生子,组建家庭。
不行……我不许……
沈西洲不知不觉间竟流下泪,心痛竟是这种感觉,能这么痛,又这么慌,仿佛被人一点点捏紧了,让他动弹不得。
池染本该闪闪发光,然而现在离开了他,也依然发光发热,找回了自我。
沈西洲突然想到,以前池染拉着他,想让他陪着看节目,那是池染引以为傲的作品和小小成就,想与他一同分享那种快乐与成就感。
可是沈西洲只是敷衍、不以为意。
池染想让他看到自己多彩的灵魂,他却只看到美丽而无趣的外表,为了自己愚蠢的爱好,一味抹杀他的灵魂。
沈西洲找出了那个自己从没看完的纪录片,这一次,他看着纪录片里的池染侃侃而谈,有时妙语连珠、幽默风趣,有时温柔体贴、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