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死死绞住他,几乎要绞碎他的骨头,吸食他的血肉,将他的每一寸血肉都撕碎吞噬,可是他还死不了,不会流血也不会流泪,他是个没有血泪的怪物,只能张大嘴,在极度痛苦中,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救、命……”
祝霆威冷冷地看着他自作自受,他的痛苦没有打动他一分一毫。在祝霆威的眼里,源代码虽然有人形,却永远不是人,就像那些被他击毙的恐怖分子,没有人性则不配为人。
源代码似乎痛苦到了极致,嘶哑着又喊出了两个字。
所有人类——无论是牙牙学语的孩子还是历经风霜的成年人,当他们在最恐惧、最无助的时候总会喊出那两个字,因为本能驱使他们寻求这世界上一切温情的源泉,渴望在包容的怀抱里宣泄自己受到的委屈,或者得到面对死亡的勇气。
祝霆威慢慢站起来,走近他,再一次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喊的那两个字是——“妈妈”。
手术室的灯“唰”地灭了,护士推着病床出来,外面焦急等待的两个人靠过去问:“怎么样了?”
医生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子弹击穿了他锁骨以下的位置,所幸是贯穿伤,所以问题不大。先在icu观察一晚吧。”
隔着icu的玻璃窗,沈西洲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如果不是心电图在波动,真感觉不到他还活着。
看见他仰面摔倒的瞬间,沈西洲感觉那一秒无线拉长,连他衣角飘动的弧度都那么清晰,自己的心跳仿佛停止了,不顾一切地想阻止他跌在地面上。
可是距离实在是太远了,沈西洲冲得太快,中途狠狠跌在地上,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狼狈地跑到他身边,把他抱了起来。却又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汩汩地往外涌,怎么都止不住。
“是谁要杀他?”关明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