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染回头露出一个“许闻见式”的冷笑,说:“难道这里没有一个人会游泳吗?”
管家一愣,犹豫了一下,挥手让保镖退开。池染冷冷地扫过人群,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走到码头边上坐下。
他们怕他跳进水里,但他并不会这么做,因为他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就自杀。
他就这么坐着,坐到太阳西斜,海水变得冰冷,通过一整天的思考,他逐渐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沈西洲要杀害自己,早就可以动手,而不是这么大费周章地把他带到这里,甚至给予这么好的生活条件。
如果不是为了报复,那就只有一个更加可笑的理由。
池染顿感荒谬,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在自己身边停下,于是立刻收起了表情。
“回家吧。”沈西洲说。
池染不理他,他便蹲下来,说:“你是想自己走回去,还是被扛回去?”
池染猛地瞪向他,半晌后,怒气冲冲地起身就走。
言语威胁可恨却有效。他知道沈西洲做得出来这种事。
“沈先生。”管家说:“实在抱歉,他不肯回去,我也不好强行带他走。”
“辛苦了,下次直接联系我就行。”沈西洲说:“后山的天文设备已经运上来了,麻烦你监工,让他们尽快装起来。”
“好的。”
沈西洲眸色沉沉,看着太阳沉下海平面,银河显露身影,然后走向车边,打开门,见池染坐在最里面,背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