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父也拿起铁锹,跟他一起干活,边干边说:“她叫我别怨你,还让你别自责。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她就能瞑目了。”
“是啊,我妈她一直都对我这么好。”池染停下了擦了擦眼睛,又继续填土。
“我就是拼了老命,也不能放过那个沈西洲!”
“爸,您放心吧,我能解决,绝对不让妈白受那些委屈。”
“话是这样说,但你也不要去冲动行事,你这辈子还长,你妈不想让你把人生给搭进去。”
“不会的,我心里有数。”
父子俩逐渐将墓穴填平,又在上面撒了草籽,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长出生机勃勃的小草,环绕着墓碑,映衬着鲜花,是活人对死者的送别。
做完一切,池染眼眶有些酸胀,他走上前抱住了那块冰凉的墓碑,心中默默想着:母亲是一条纽带,将他和这个世界连接起来,失去母亲的孩子就像蒲公英,四处漂流、无处栖息。母亲死去,他作为池染的一部分也随着母亲离开了。
他慢慢后退,越来越远,妈妈的墓碑也越来越小,但父亲却久久地站在那,苍白的头发昭示着他已老去,威严的身姿也不复从前。
许闻见心中感叹良多,沉默地转身往回走。
越过山头,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一只橘猫正襟危坐着,锋利的爪子按着茶色吉娃娃的头,吉娃娃不敢动。
许闻见取下绑在树上的狗绳,又蹲下让琥珀跳到自己肩上,牵着狗往回走。
吉娃娃不满于自己要屁颠颠地跑,“汪”地叫了一声,许闻见心情不太好,没理它,于是琥珀低下头盯住它,目露凶光。
吉娃娃不敢再叫,嘤嘤地哼唧了一下,不甘不愿地跟在许闻见身后,加上腿很短,所以要不停地倒腾四条短腿才能跟得上他。
第二天,池妈妈葬礼上亲戚们集体失声的新闻引爆了全网,虽然隔天他们就全都恢复了说话能力,却一个二个都害怕得很,怀疑是在葬礼上撞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