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博士。”侯皓月想把他扶起来,但许闻见轻轻推开她,自己扶着座椅扶手站了起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即使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把胡子刮得干净整洁,瘦削的脸仍然让他显得很憔悴,走上阶梯的时候甚至差点绊倒,被工作人员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一个月来,祝霆威一点消息都没有,没有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每天早上,许闻见第一件事就是问他的情况,过了二十四小时,又过了四十八小时、七十二小时,小时的概念已不能承载了,就变成一天、两天、十天、二十天。
许闻见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轻易地绝望,可是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感到煎熬。
就这么过了地狱般的一个月,许闻见走到了这里,望着台下黑压压的大片人,聚光灯晃眼得厉害。他几乎瘦得脱相了,曾经受到无数姑娘青睐的脸,不再能成为引以为傲的资本。
他打开手提箱时,袖口露出的一截腕骨瘦白纤细,那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他对外界的一切都已经不在意,之所以今天还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答应了祝霆威,不做逃兵。
正是这个承诺支撑着他,让他不能放弃。
“在演讲开始之前,为感谢大家到来,我将表演一个魔术。”许闻见从箱子里拿出一只杯子,他的声音传到了会堂的每个角落。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手里的杯子,只见他把杯子扣在桌上,在众人探究的沉默凝视中,杯子忽然“啪”一声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