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河的夜生活只聚集在林荫大道,不然就在临海的旧城区,靠近城市最北边的码头,一年四季都有丰富新鲜的渔获。那地方更粗糙,但也更能体会到原滋原味的海港文化,冬天太冷,本以为人不会太多,到了才发现夜市依旧繁华。
他们很少来这儿,随便找了家人多的店。
邱声要煮啤酒、辣炒花蛤、烤鱿鱼,还有几只皮皮虾。东西很快端上来了,闻又夏不饿,就看邱声埋头挑贝类里面那一点点肉。
邱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苍白,但眉眼、头发都漆黑,对比鲜明,长久注视时,闻又夏总会在某一秒钟漏掉心跳的节拍。他凝望着邱声耳骨上的一个小洞,很久没戴过耳钉好像都有点长合,两边耳垂也是空的,包括那缕染成深红的狼尾早在年初剪掉了。他的造型改变带着某种深意,闻又夏没问,他体会得到,像他从邱声那些摇摇晃晃的、轻飘飘的旋律里感受邱声逐渐成型的形状。
现在的邱声留着很乖巧学生的发型,不戴饰品,只在胸口挂一串闻又夏出租屋的钥匙。那些叛逆从他身上消失了,可他依然倔强、灿烂又易碎。
去年的邱声与现在的邱声重合,瘦了,眼里的光却愈发明亮。
闻又夏说不出什么心情,对方忽然一抬头,朝他笑了笑。他仿佛一下子又被邱声再次击中,伸出手揉了揉邱声的短发。
“在想什么?”邱声抿了口煮啤酒,这可能是闻又夏目前允许他喝的为数不多含酒精的饮料,“表情好严肃。”
闻又夏:“在想你去年的样子。”
“那非主流样吗……不是吧我居然是这么吸引你注意的。”邱声一下子笑出声,“不过你更喜欢什么样的?”
“健康就行了,不要这么瘦。”闻又夏撑着下巴,捏捏邱声脸上的一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