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估计今冬直到明春,都能一家团圆,好好受用一下夫妻恩爱,儿女绕膝的好日子。只是她记得丈夫常年在边关带兵打仗,年过三十双腿便已经染上了风湿。既然丈夫难得在家,就该提前备下能驱寒止痛的草药才是。
有丈夫支持,府中人手很快就清整了一遍,使唤起来当然也是得心应手——只伺候他们一家子五口人,本来府里仆从也没有许多,兼之国公爷在家,谁又敢为差事不满而出头闹腾?
所以史令仪无论是收拢还是打发都是又快又容易。
她处置这些人手之时,女儿就待在母亲身边,眨着大眼睛仔细听着母亲和大丫头、管事们的问答,也不知道小丫头究竟在想些什么,有没有学到些什么。
午后,结束了弓射课程的贾赦,换洗过后便准时来荣禧堂向母亲请安。
他过来的时候,二弟贾政自然也在——十二岁和七岁的少年若是功课完全一样,那才是奇怪呢。
贾赦先向母亲行礼,之后弟弟妹妹也向他问安。由于弟妹一左一右霸占了住了母亲,贾赦一时无所适从,不知该往哪儿坐。
谁知他娘亲让妹妹坐到了二弟的身边,腾出了个空位,笑着对他招手道,“快过来。”
贾赦嘴角微挑,快步坐到了母亲的身边,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有内院的管事过来低眉顺眼地禀报:大爷房里的物件和单子……有些对不上。
这两天脸上挨巴掌也不是一次两次,贾赦虽然恼火,却好似习惯了一般尚能压制一二,只是他暗自发狠的神情不仅瞒不过他的娘亲,甚至连回话的管事嬷嬷都察觉到了他的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