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佩茹一路飞奔到村部,指尖都带着雀跃的颤意,心里千百次脑补家里道歉补偿、寄来钱粮布票的模样。
可当她从村部文书手里接过那封薄薄的信,指尖触到粗糙的信纸,拆开一目十行扫过内容的瞬间,所有期待、雀跃、念想,尽数被冰水浇灭,碎得彻彻底底。
信纸上没有半句关心问候,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心疼,通篇都是极尽刻薄的怒骂。
许父许母将家里被通报批判、许父被开除公职、全家下放改造、物资尽数被收缴的所有罪责,一股脑全扣在了许佩茹头上。
字字句句斥责她,说若不是因为她,许家根本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末尾更是字字决绝,直接写下从此断所有关系!
往后许家上下,无人再认她这个女儿,她是死是活、是好是坏,皆与许家毫无半点干系,从此生死不复相干!
轰的一声!
许佩茹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浑身血液瞬间逆流,手脚冰凉得如同坠入冰窖。
她僵在原地,手里的信纸轻飘飘落在地上,眼神空洞呆滞,整个人彻底懵了。
父母虽然偏心,但她也从来没想过,他们和她彻底断绝关系!
更让她恐惧到浑身发抖的是——许家如今成了被官方通报批判、全员下放改造的反面典型,妥妥的坏分子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