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不是神,她是人那样坦荡。
她终究无法确定所有的事。
她甚至早就做好死在路上的准备。
悬刀而行的人生,谁又敢保证自己长命无绝衰呢?
她不敢。
曙光侯亦会害怕。
龙清年咬紧了唇,低着头,红着眼,一股子决心在胸腔如火山喷发,但少年始终默然,想到血海里亡故的母亲,多年来被控制如傀儡般的人生,原本黯淡无光连个渺茫机会都没有,却遇到了良师益友的她,又怎能叫她失望蹙眉,败下一棋?
少年深吸了口气,不作承诺,只缄默着。
上官沅将一封信递给了楚月。
“侯爷,有关永夜领域和裘剑痴登天的所知之事,尽已记下。裘剑痴和上官溪已经势同水火,不死不休,或也可以成为破绽。”
楚月接过了信,认真地注视着少女的容颜。
忽然,问:“本侯若杀了上官溪与上官苍山,你当如何?”
幼童时期的上官沅,会坐在祖父的肩膀上看天地,欢舞着双臂,摇动着喜欢的拨浪鼓和风车,笑起来很粲然,也很尴尬,正是换牙期的她,缺了两颗门牙。
第一次看到襁褓里的弟弟,她用脸去蹭。
人们说,这是她的弟弟。
她的血亲。
所以,她用手拍着胸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