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是祭坛崩塌后，地底那股若隐若现的古老气息。

他说完，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

程沁遥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慢慢端起手边那杯苦瓜汁，喝了一口。

眉宇间，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半晌。

她才缓缓开口。

“你说那祭坛的阵纹，是在抽取神魂、凝练血气？”

“是。”

陈青青接口道，“我看得清楚。”

“它把普通人的神魂抽出来当养料，把血脉天骄的记忆单独剥离，封存进阵心。”

“像是在凑某种祭品。”

程沁遥点了点头。

她起身走到后墙一架上了锁的木柜前，取出一份泛黄的卷宗。

那是巡天署最新收到的机密档案之一。

她翻开卷宗，指着其中一页道。

“你们看这个。”

苏峻和陈青青凑过去。

只见那页纸上，画着一座与百兽窟几乎一模一样的祭坛图案。

坛身兽骨堆砌，坛顶悬着一团幽光。

下方，用古字标注着几个词【抽魂】【炼血】【养脉】。

苏峻大感惊讶，“这跟黑风山那座祭坛，是同一种东西！”

程沁遥缓缓开口。

“这是最近巡天署情报部门在挖掘万血窟情报的时候，从其他地方得来的资料。”

“那个时候，有人怀疑万血窟所谓血脉药水的源头，跟这种祭坛有关。”

她说着，又翻了几页，将另一份卷宗并排摊开。

那是万血窟当时查抄的血脉药水封存记录。

苏峻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段记载上。

【药水性状阴冷，含不明血蚀之力，服用者血脉或遭蚕食】

他心头，猛地一沉。

血蚀之力。

血脉药水。

黑风山的祭坛。

这一切，果然是同一个源头。

“署长。”

苏峻声音有些发涩。

“您的意思是万血窟那些血脉药水，跟黑风山的祭坛，是同一种东西？”

程沁遥若有所思，“万血窟，黑风山，只是这盘棋里，被人摆出来的两个棋子。”

“真正操盘的，另有其人。”

“或者说另有其‘物’。”

苏峻心头一凛。

另有其“物”？

程沁遥放下卷宗，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百兽窟那座祭坛，充其量，只是分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