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二)

弃妃 倾颓流年 1737 字 2024-03-15

捧月说:“娘娘记错了,娘娘倒是有两件白狐毛的披风围脖,还是皇——”她立即缄默,捂着嘴低头又摇了摇头。

我说:“事到如今,捧月,你只管说吧。”

她说:“娘娘大抵不知道,漱州的银狐最是纯白干净,夏天那会儿,皇上去漱州巡河,娘娘那件银狐毛的披风,便是皇上在漱州狩到的银狐。”

我一怔,我记得那个夏天,……那天,他挽起胳膊下水给我挖莲藕,我看见他胳膊上有一条长长的血痕。

可我旋即又觉得更加可笑了——他的心中或许曾有我,但那几乎微若鸿毛,我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物件,——深情也可以转眼弥散消亡。

我咬着唇,立在杏花树下,这时有司礼官殷勤过来向我行了一礼:“微臣恭迎娘娘凤驾——”

我心底冷笑,很快便不是娘娘了,又谈什么凤驾。

我问他:“我爹爹呢?”

他踌躇了一番,说:“太师大人在前院等候娘娘,娘娘若是要说话,……娘娘请快些,莫误了吉时。”

我心说世上哪有什么吉时,误便误了,难道误了吉时,婚就不成了?

司礼官又抬眼,欲言又止地望我,我淡淡说:“大人还有什么话说?”

司礼官又缄默了。

今日他们好像都喜欢缄默。

我到了前院,远远地就看到厅堂中站着的三个人,是我在世上最爱我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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