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乖了，艾斯看着雷古勒斯的面容，心说得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死了都是这么乖的呢？

对比一下其他湖里那些恨不得把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拖进湖底陪葬的架势，艾斯再看雷古勒斯，就忽然很难过。

本来就难过，现在更难过了。

于是艾斯扶着墙，过去给了小天狼星一脚。

这一脚很有夹带私货的泄愤的嫌疑，但是小天狼星全然不觉的样子，他靠在那里，呆愣愣的盯着自己弟弟的脸，倒是好像傻了一样。

这样的尸体我用复活石能不能有效果啊？

艾斯看小天狼星没什么反应，气儿也发不出来，也觉得没劲儿，反而开始研究能不能给雷古勒斯捞一把的念头了。

就这么死掉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啊。

他闷头想了半天，克利切已经把药箱拎下来了，小心翼翼的先给艾斯处理伤口。

“你先管管小天狼星吧，”艾斯摆了摆手，“他看起来比我伤的重。”

克利切却还是之前的那副说辞：“万一小天狼星少爷死掉了，我就可以把小天狼星少爷的尸体放在女主人面前了。”

你说他不恭敬吧，他倒是还一口一个“小天狼星少爷”，但是你要是说他恭敬吧，时时刻刻的惦记尸体又算怎么个事儿呢对不对？

小天狼星这个时候显然也不是很顾得上自己身上的烧伤和其他位置的剐蹭，他正跪在自己弟弟眼前，满脸都是想碰一碰，但是又不敢的样子。

“我真是个挺糟糕的哥哥吧？”小天狼星的声音低低的，干涩又发哑，“我上一次见他---我从来没想到那就是永别了。”

他的脸上开始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完全控制不住，再然后，他抱着雷古勒斯开始嚎啕大哭。

哭的有点儿响亮，楼上的莱姆斯·卢平来地窖门口敲门问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能不能帮上忙，艾斯让克利切把他打发走了。

艾斯就这么在一边儿看着小天狼星这场迟到了快二十年的忏悔，听他哭完自己的所有眼泪。

他似乎总是差一点点就能成为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