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天光大亮,安奕才终于将哭到无声的林轻云抱去清理。
四肢都酸疼的林轻云,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昨天拒绝了那个称呼,触及到了安奕什么痛处。
才会让他不管不顾,闹得这么狠。
甚至都害得他不得不请了两天假,在家好好的养了养,才能继续回去工作。
可是,他以为在跟自己发脾气的安奕,却也跟着放了两天假,一个人承包了所有的搬家事宜,然后,他小心翼翼的照顾着他。
甚至连他皱一下眉,都会立刻紧张的凑过来问东问西。
安奕的种种举动,哄好了原本忧心的林轻云,那一丁点怀疑也都消失不见,甚至比之前还黏着他。
只不过。
过分的亲密还是会让他很辛苦,可休息够了之后,被折腾狠了的林轻云,却又有种由衷的幸福感。
安奕他狠是狠了点,可他道歉很诚恳,至少跪的特别丝滑,而且啊,安奕的这份呢狠,也让他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需要和渴求。
自己把自己劝好了的林轻云,去工作的那一整天情绪都特别高涨,脸上时不时的就露出有些呆呆的笑容。
直到他再次看到王辰。
因为安奕提过喜欢他们教职工餐厅的糖油果子,林轻云特意请厨师给他留了一个,下班去餐厅拿了后才去了停车场,也就比其他人走的晚了些。
停车场里已经没几辆车了。
所以,林轻云一眼就看到站在自己车位处的王辰,看到他时不时的抬头四处张望,神色焦急又慌乱的模样。
不仅如此。
王辰脚下扔了一地的烟头,身上的西装皱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七八糟,下巴上还有一层浅浅的胡茬,一双眼睛更是布满了红血丝,看上去狼狈不堪。
林轻云不喜欢跟这种情绪不稳的人打交道,他下意识就往后退,准备打车回家避开他。
可王辰却已经看到了他,并立刻冲了过来,一边伸手想抓他,一边质问:“你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请了两天假?你怎么不在家?你干什么去了?”
林轻云侧身躲开,冷着脸说:“我做什么和你无关,让开。”
“怎么无关了?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么!呵,我盯了你一天了,你走路的姿势不对,脖子上还有红痕。
还有,你手腕上戴的那东西,是男人给的吧?”
王辰越说情绪就越激动,手不受控制的乱挥舞起来:“你不能随便相信别人。
那个男人他知道你的过去吗?清楚你遭遇过什么么?他能安慰痛哭流涕的你吗?
轻云,只有熟知你一切的人,才会真的爱你,你别被骗了,快离开他。”
他每说一句就往林轻云那走一步,双臂更是越张越开,像是要把林轻云抱进怀里。
王辰用一种几乎病态的痴迷神色,直勾勾的看着林轻云,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吓人的狂热。
抱住他,只要在大庭广众下抱住他就好了,他就是自己的了!
就在林轻云严阵以待,准备将他打飞的时候。
他身后却突然探出一只拿着车钥匙的手,而到泛着寒光的钥匙,正抵在了王辰的颈动脉上,并深深压了下去:“你谁啊?想对我老婆做什么?”
动脉上的刺痛的压迫感,已经足够让人感到紧张。
而面前高大男人出手时那股干脆利落的狠劲,以及他眼中的冷意,更是让王辰连话都不敢说。
他甚至隐约觉得,自己在眼前这个男人的眼,不过是能随意碾死的蝼蚁,甚至真的被碾死,也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见王辰不说话。
安奕嗤笑了一声,低头问林轻云:“准备怎么处理这个疯子?是报警还是就地打一顿私了?”
“没关系,不用的。”林轻云此刻心乱如麻。
他太紧张了,并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所以根本不知道安奕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清楚他听到了多少。
但他想逃走,只想逃走。
于是。
林轻云做了个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举动——
他猛的往王辰脸上挥了一拳,把人打倒在地并踹到一边后,就拉着安奕坐进了车里,飞快的给他和自己系上安全带。
然后慌不走路的开着车逃走了。
瘫在地上的王辰,看着林轻云落荒而逃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到后来甚至都开始用手捶地了。
就算当上教授又怎么样?就算变得光鲜亮丽又能如何?
林轻云他不还是那个被自己肆意欺负的可怜虫吗?
对呀,这才是对的,林轻云没有资格活的这么轻松自在,他只能在烂泥里过的稀碎。
等着吧,他会让林轻云如今人人称羡的生活,恢复该有的模样。
林轻云心里又慌又怕,车子也开的飞快,不多时就已经回了别墅。
他车钥匙都没拔,就立刻打开车门往屋里跑走了一半,又突然折返回来,把扔在后座的糖油果子拿走。
副驾驶的安奕慢吞吞的解开安全带,坐上驾驶座把车子停好,又去后座拿了被林轻云扔到靠背上的包,这才拔了车钥匙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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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轻云没有走进客厅,他还站在玄关,正磨磨蹭蹭的换拖鞋,还时不时的往大门处看一眼,想看看安奕是什么反应。
自己刚刚的反应,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安奕稍微想想就会觉察出不对劲。
他很怕他对自己生气发火,更怕他不让自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