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九影追魂

庹傀的情况更糟,胸前一道剑伤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出,却仍疯狂地进攻,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招招不离路飞影的要害。“老东西!交出‘飞影剑法’的最后一篇总纲,我饶你不死!否则,鸡犬不留!”庹傀嘶吼着,剑上黑气缭绕,仿佛被邪恶的力量所笼罩。

路飞影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坚定:“呸!无耻恶贼!飞影剑法乃我路家心血所铸,浩然正气,岂能容你这等心术不正、满手血腥的魑魅魍魉玷污!想要剑谱?下辈子也休想!今日,老夫便为二十年前葬身火海的无辜亡魂,讨还血债!”他剑势陡然一变,更加凌厉迅疾,剑尖直指庹傀咽喉。

贺聪正欲上前助阵,突然察觉到背后的危险。他本能地侧身一闪,一柄飞刀擦着脖颈划过,凌厉的风声让人不寒而栗。转身一看,竟是孙魃。

此刻孙魃眼中满是杀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嘿嘿嘿,小兔崽子,反应倒是不慢。”孙魃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交织的光芒,“可惜,今日这飞影剑法的无上绝学,注定要归我庹家庄所有!你和你那老不死的爷爷,都下去团聚吧!”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一抖,挽起数朵阴毒的剑花,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地刺向贺聪的肋下要害。

贺聪心中的怒火和连日来的压抑,此刻被孙魃彻底点燃。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也无需再迷惑于自身剑法的来源。面对孙魃刁钻的偷袭,他手中那柄长剑在内力灌注下,竟发出了龙吟般的清越颤鸣。他不退反进,迎着孙魃的剑锋,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一旋,长剑划出一道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却又妙到毫巅的优美弧线。这一剑,看似随意,却蕴含了‘飞影剑法’中‘影随心动’的至高奥义,快到了极致,也精准到了极致。

‘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断裂声。孙魃手中那柄精钢长剑,在贺聪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之下,竟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这还没完,那优美的剑弧余势未消,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孙魃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瞬间,冰冷的剑锋已经贴着他的脸颊狠狠掠过。

‘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划破夜空。孙魃的左脸,从颧骨到嘴角,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身子。巨大的疼痛和毁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孙魃,他捂着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见了鬼一般,踉踉跄跄地连连后退,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的角落,只留下满地淋漓的血迹和一声声渐弱的惨嚎。

解决了孙魃,贺聪立刻将目光投向爷爷与庹傀的战圈。那里,局势已然急转直下。路飞影毕竟年逾古稀,又经过连番激战,左臂重伤失血,内力消耗巨大。此刻,他强横的气势终于不可避免地显露出了颓势。剑招虽然依旧精妙,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脚步也显得沉重。

庹傀虽然也身受重伤,但他胜在疯狂,胜在年轻几岁。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路飞影这一刹那的破绽!独眼中爆发出残忍而狂喜的光芒。“老东西!受死吧!”他一剑刺向路飞影心窝。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怨恨与疯狂,是他赌上性命的一击。速度快到了极致,角度刁钻到了极致。

“爷爷——!!!”贺聪距爷爷太远,救援已然不及。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救爷爷!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长剑朝着庹傀的后心,狠狠掷了出去。这一掷,在剑脱手的刹那,贺聪感觉自己的精神、意志,仿佛都附着在了那柄剑上。长剑如闪电,快的难以形容,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剑身在空中剧烈震荡,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啸。更令人惊骇的是,剑在飞行中竟然出现九道清晰无比、凝若实质的剑影。不,不止九道。在那九道剑影的核心,在剑的本体周围,似乎还有一道更加模糊、更加虚幻、仿佛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影子。那影子并非实体,更像是一股凝聚到极致的杀意,一种无形的‘势’。

这第十影,无影无形,却又无处不在。它并非剑招,而是剑意。是‘飞影剑法’最高境界‘影渡阴阳’的雏形。

‘噗嗤——!’一声沉闷声。那柄灌注了贺聪全部精神意志、带着九实一虚十道剑影的长剑,精准无比地从庹傀的后心刺入,从前胸心脏的位置透体而出。

庹傀刺向路飞影心窝的一剑,本是志在必得。那曾想剑距离目标仅有三寸之遥,却永远地停在了半空。他前冲的身体猛然僵住,狰狞扭曲的脸上,那疯狂和残忍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和一种茫然。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那截染血的、还在微微震颤的剑尖,又艰难地扭过头,看向飞奔而来的贺聪,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骇然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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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无影之影……”庹傀的嘴唇翕动着,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声音断断续续,如同破旧的风箱。“‘九影非九……实为十影’……原来……原来传说是真的……路家的‘影渡阴阳’……第十影……是‘无影之影’的……绝技……”他死死盯着贺聪,仿佛要将这个毁了他一切计划的少年烙印进灵魂深处,“你……你竟……领悟了……”最后一个字未能出口,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剩余的黑衣人见首领毙命,顿时作鸟兽散,消失在夜色之中。

庹傀的尸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贺聪顾不得拔剑,一个箭步冲到路飞影身旁,扶住老人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因极度的担忧而嘶哑:“爷爷!您伤得重不重?”

路飞影捂着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脸色苍白如金纸,气息极度紊乱,但看着贺聪的眼神,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欣慰与自豪,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好孩子你终于……领悟了飞影剑法的真谛……飞影照肝胆,剑出鬼神惊。”

话音未落,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贺聪这才发现爷爷胸前的衣襟早已被鲜血浸透,心中大惊:“你中剑了?!”他慌忙撕开衣襟,只见一道三寸长的剑伤横贯胸口,伤口周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是中了剧毒。

“毒……是黑心针的毒……”路飞影气息越来越弱,声音断断续续,“庹傀的剑上……也淬了毒……”

贺聪手忙脚乱地翻找药囊,却发现小还丹都已经给了云琪,心中顿时慌乱起来。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云琪拖着虚弱的身体,缓缓走了过来,眼神中满是关切:“你们没事吧?”贺聪快步上前,扶住云琪,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又出来了?”

云琪微微一笑,目光温柔:“我担心你和爷爷,怎能安下心来。”说着,用颤抖的手递过小玉瓶,“霍豹的小还丹。”

贺聪连忙倒出药丸喂给路飞影。片刻后,老人脸上的青黑之色稍退,但呼吸仍然微弱,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就在这时,山庄大门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以及兵刃碰撞的零星声响。很快,只见雷天鸣带着十几名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但眼神依旧彪悍的庄丁冲了进来。他们显然是击退了山庄其他方向进攻的黑衣人后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