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琪一剑刺穿一名敌手的心脏,鲜血喷溅在她的裙摆上,染红了大片月白的布料。她刚要抽剑,就感觉身后一阵风袭来,来不及回头,只能侧身躲闪,刀锋划过她的后背,带出一蓬血花,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云琪!”贺聪目眦欲裂,剑势陡然变得凌厉,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他手腕一抖,剑尖突然绽放出三点寒星,这是飞影剑法中的绝招“三星照月”,一招三式,同时刺入三名敌人的咽喉。三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鲜血顺着楼梯往下淌,汇成一条红色的小溪。
庹三爷坐在太师椅上,原本悠哉的神色终于变了。他看着贺聪手中的剑,两撇鼠须微微颤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飞影剑法!霍豹那老东西藏了一辈子,终究还是把无影剑传给了你,如今你又学会了飞影剑,倒是省了我不少事!”他站起身,双戟在手。那对戟长约七尺,戟头锋利,上面刻着狰狞的兽纹,“让我来会会你这两门剑法的传人!”
话音未落,庹三爷已如离弦之箭般扑上楼梯,双戟带着破空之声,直取贺聪的面门。他的戟法刚猛霸道,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劲风,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得紊乱,贺聪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有些困难。
贺聪举剑相迎,“当”的一声巨响,刀剑相撞,火星四溅。他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剧痛,险些握不住剑柄。就在兵器相交的刹那,一股浓郁的沉水香飘进鼻腔,贺聪心中一凛——这老匹夫竟在戟柄里藏了迷烟!他立刻屏住呼吸,脚下踩着无影剑的步法,身形如鬼魅般后退,躲开了庹三爷紧随而至的一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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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聪小心!”云琪的声音突然传来。贺聪转头一看,只见云琪已被柳娘子逼到了楼梯拐角,柳娘子的分水刺刁钻古怪,每一招都攻向云琪的伤口。少女的后背已经被鲜血浸透,动作越来越迟缓,眼看就要被分水刺刺中胸口。
贺聪心中焦急,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他低喝一声,剑招突变,将无影剑的快与飞影剑的巧进行巧妙结合,剑走轻灵,专攻庹三爷的要害。庹三爷的戟法虽刚猛,却也笨重。贺聪的剑像灵蛇一样绕着他的戟身游走,时而刺向他的手腕,时而挑向他的膝盖,逼得他连连后退。
“就是现在!”贺聪瞅准一个时机,一剑逼退庹三爷,转身拉着云琪就往楼下冲。庹三爷见状,怒吼一声,手中双戟如毒蛇出洞般直刺贺聪后心,戟风凌厉,几乎要将贺聪的衣袍划破。
千钧一发之际,贺聪猛地侧身,拉着云琪就地一滚,戟尖擦着他的衣袖而过。“噗”的一声刺进楼梯的木柱里,深入数寸,在木柱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云琪趁机挥剑砍向庹三爷的脚踝,庹三爷连忙提脚躲闪,为贺聪争取到了喘息之机。
两人重新站定,背靠背护着对方的后背。此时客栈内的桌椅已被打得七零八落,木屑纷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迷烟的沉水香,呛得人头晕目眩。庹三爷的手下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他们像潮水一样,一波退去,一波又起,根本杀不完。
“想逃?今天你们插翅也难飞!”庹三爷怒吼一声,再次率领手下围攻上来。贺聪的体力在持续的打斗中渐渐流失,手臂越来越沉。他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必须想办法突围。他低声对云琪说道:“一会儿我缠住庹三爷和大部分人手,你趁机从大门冲出去,往西边的山路跑,那里有我们之前藏好的马,我随后就到!”
“不行!要走一起走!”云琪立刻反驳,她知道贺聪这话的意思,是要牺牲自己为她争取时间。
“没时间争了!”贺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飞影剑谱在你脑子里,你不能有事!”说完,他不等云琪再说话,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庹三爷,长剑与断魂戟再次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云琪咬了咬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她知道贺聪说得对,握紧长剑,转身朝着客栈大门冲去。两名黑衣人立刻拦上来,弯刀劈向她的腰侧。云琪不退反进,一招“流影逐光”,身体如流光般从两人中间穿过,剑尖同时刺中他们的小腹。
然而,就在她即将跃出客栈大门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房梁上跃下,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那人手中一对分水刺寒光一闪,直劈云琪的头顶,正是柳娘子!她不知何时绕到了房梁上,一直潜伏着等待时机。
云琪的反应极快,几乎在黑影落下的瞬间,她已就地一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分水刺“笃”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她抬头一看,柳娘子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阴毒的笑:“小丫头,想跑吗?”
柳娘子的分水刺用法刁钻,专走偏门,云琪起初有些吃力,只能被动防御。后背的伤口越来越痛,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模糊了她的视线。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贺聪刚才的打法,心中一动,将飞影剑法换成了无影剑的路数。无影剑本就没有固定招式,全凭直觉,云琪虽未学过,却也见过贺聪演练,此刻情急之下使出,竟也有几分神韵。
一招“流云回雪”,云琪的身体突然旋转起来,长剑在她手中舞成一个圆圈,将柳娘子的分水刺尽数挡开。柳娘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一时不敢上前,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还会无影剑。
另一边,贺聪与庹三爷的激战已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庹三爷的断魂戟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贺聪的长剑却如灵蛇般游走,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危机。但庹三爷毕竟功力深厚,贺聪在久战之下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粗布短打。
“小子,你的力气快用完了吧?”庹三爷狞笑着,一戟横扫,逼得贺聪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他眼前发黑。“识相的就把飞影剑谱的下落说出来,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贺聪咳出一口血,却笑了起来:“你做梦!”他猛地挺剑上前,剑尖直指庹三爷的咽喉,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庹三爷吓了一跳,连忙收戟格挡,贺聪却趁机翻身,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庹三爷后退两步,捂着胸口,脸色涨得通红。
“贺小弟!”云琪看到贺聪遇险,心中大急,一时分心,被柳娘子抓住破绽,分水刺划伤了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疼痛让她几乎握不住长剑。但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朝着贺聪的方向奋力冲去,长剑如流星般刺向庹三爷的后背。
庹三爷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身就要挥戟格挡。就在这时,客栈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门板直接飞了出去,砸倒了两个正冲上来的黑衣人。一个洪亮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庹老三!欺负两个小辈算什么本事?有种来跟我范老鬼比划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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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站在门口,他穿一身灰色道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手里握着一根碗口粗的熟铜棍,棍身被磨得锃亮。
老者往门口一站,就如同一座小山,气场强大,压得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