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聪此时已将飞影剑诀催动到极致,剑招一剑快过一剑,风声呼呼作响,剑花漫天飞舞,看得众匪眼花缭乱。他们见贺聪势如拼命,个个心生胆怯,攻防之间已不似先前那般绵密。
可就在贺聪一套剑招即将使完,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间隙,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杀气陡然从背后袭来。贺聪心中大惊,暗叫一声“不好”,急忙翻身回头,长剑尚未完全刺出,便见熊布坤已欺至身前,一掌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推出。“啪”的一声巨响,掌风结结实实印在贺聪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贺聪连连后退三步,他捂着胸口,只觉体内气血翻涌,仿佛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突然,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血,溅落在身前的地面上,触目惊心。贺聪以剑拄地,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死死瞪着熊布坤,痛苦地咬牙道:“排……排云掌……”
熊布坤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得意:“小小年纪,倒还有些见识!连我这‘排云掌’都能辨识出来,果然是少年后生可畏。只可惜,你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
众匪见贺聪身受重伤,士气大振,纷纷吆喝鼓噪起来,摩拳擦掌地朝着贺聪逼近。就连先前被贺聪斩断一臂、疼得龇牙咧嘴的汉子,也忍不住捂着伤口大声叫嚷:“宰了他!宰了这小子!为我报仇!”
贺聪深知今日已无退路,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猛地咬牙,双臂用力,抱着孟瑶向后跃出一大步,后背死死抵住一块巨石,再也无路可退。他将长剑往地上斜斜一刺,剑尖入土三分,身形虽显狼狈,眼神却依旧傲然,死死瞪视着步步紧逼的众匪,一股宁死不屈的气势油然而生。
众匪见状,更是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将贺聪彻底围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熊布坤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张口大声喝道:“大家不可向前!小心他这招‘狂龙摆尾’,别被他一剑砍断了双脚!”
众匪本就对贺聪的剑术心存忌惮,闻言顿时齐齐顿住脚步,惊疑不定地望着贺聪。贺聪心中暗喜,知道这是唯一的逃生机会。他当即大喝一声,长剑猛地向前一撩,“嗤啦”一声,一大块地皮被硬生生撩起。紧接着,他手腕急速抖动,剑光闪烁间,瞬间便在那片撩起的地皮上砍了十多剑。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地皮被砍得粉碎,尘土飞扬,整个战场顿时陷入一片迷蒙之中。
众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急速后退,生怕贺聪在烟尘中使出什么惊人剑招。贺聪见机不可失,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深深吸了一口气,双足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漫天飞尘中跃起,紧紧搂着孟瑶的身体,朝着山林深处飞奔而去。
熊布坤看着贺聪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哼一声:“好小子!倒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惜啊,非要与我作对。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众匪如梦初醒,纷纷应诺,朝着贺聪逃走的方向急追而去。贺聪忍着全身的疲惫与胸口剧烈的疼痛,背着昏迷的孟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没命地奔入一片茂密的草丛中躲藏起来。他屏住呼吸,听着追兵的脚步声、吆喝声从头顶呼啸而过,直到那声音彻底远去,才敢强撑着剧痛的身体,从草丛中钻出来,朝着与追兵相反的方向踉跄奔逃。
半个时辰后,贺聪确认追兵并未折返,这才缓缓放缓脚步,踉跄着走进一处隐蔽的山坳。山坳里怪石嶙峋,荒草没膝,四处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贺聪寻到一块背风的巨石旁,小心翼翼地将孟瑶放下。他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与嘴角残留的黑血混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胸口的疼痛阵阵加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可他心中最牵挂的,还是孟瑶的安危。
稍作喘息,贺聪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开始检查孟瑶的伤势。此刻危难关头,已顾不得男女之防。他颤抖着双手,轻轻解开孟瑶的外衣,只见她胸口处赫然有一片青紫的瘀伤,显然是之前在乱战中受到了剧烈震荡。贺聪心中怒火中烧,暗忖这群恶贼行事如此狠辣,连昏迷的女子都不放过,当真是丧尽天良。他又轻轻拉起孟瑶的手臂,只见伤口周围已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是中了毒。
贺聪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他伸手探了探孟瑶的鼻息,还好,气息虽然微弱,但尚算平稳,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心中稍稍安定,他口中喃喃道:“让我看看你的脉象。”不由分说地抓住孟瑶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门上。
就在这时,孟瑶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眼神迷茫,本能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贺聪的手如铁钳般牢固,根本挣不脱。她定了定神,看清眼前的人是贺聪,顿时恼怒地瞪着他,娇声喝道:“放开我!”
“别动。”贺聪眉头紧锁,语气凝重,“你的伤口有毒,再不处理,毒性就要蔓延到心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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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瑶这才注意到,自己左臂的伤口周围已经泛起大片青紫色,一股麻痹感正顺着手臂缓缓蔓延。她脸色骤变,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伤口毒性猛烈,必须立刻处理。”贺聪沉声道,一手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碧绿色的药丸,递到孟瑶面前,“把这个吞下去,能暂时压制毒性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