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匹马沿着河岸边一路笔直狂奔,势头丝毫不减。可谁能料到,眼前的道路陡然大幅急弯。原本孟瑶能全神贯注地控御座骑,也能平安应对这急转之势。但此刻,她满心满眼都被贺聪的伤势占据,整个人忧心忡忡,一颗心好似被无数根细线牵扯着,七上八下。竟丝毫没有察觉到沿路这般致命的急转。
马匹一路狂奔,冷不丁见到前方湍急汹涌的水流,出于生物趋利避害、保命的本能,倏地自动止蹄停行。这才将毫无防备、沉浸在担忧中的孟瑶与贺聪甩了出去,坠入前方那奔腾不息的急流之中。
这条河流犹如一头猛兽疯狂奔腾咆哮,水流湍急得令人胆寒。河水瞬间吞没了孟瑶,她只觉身体瞬间被冰冷刺骨、仿若寒冰的河水淹没。冰冷的河水猛地冲进口中,呛得她连连咳嗽。
孟瑶本就不谙水性,此刻身处这般绝境,心中顿时惊慌不已。四肢拼命地挣扎扑腾,溅起无数水花,嘴里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着:“救……救命啊!”声音在湍急的水流声中,显得那般渺小、那般无助。湍急的水流如无数无形的手,撕扯着她的衣衫,拽着她的四肢向下沉去。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在水中拼命挣扎,睁大的双眼被河水刺得生疼。
怎奈她的身体在湍急的水流中,毫无力地载浮载沉。一股股冰冷的河水,不由分说地迳往她的口鼻中急灌,她越发感到惊恐万分,内心的恐惧不断吞噬着她的理智,让她几乎陷入绝望。她双手拼命地在水中乱抓乱爬,试图能抓住一丝生机。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她的手突然间触碰到一物,慌乱之中来不及多想,当即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紧紧抱住。待定睛一看,原来是水流中夹杂着的一根粗壮的树干残枝。这树干却在这一刻,成了她在这汹涌波涛中唯一的希望。
孟瑶双手死死地抱住树干残枝,在汹涌的水流中起起落落。水流不断地呛入她的口鼻,呛得她咳嗽不止。所幸,有了这树干做依附,她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般,不受控制地往下急沉。她艰难地紧紧抱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因为恐惧和疲惫,还在不停地微微颤抖,牙齿也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孟瑶遭受了这般惊吓,整个人好似丢了魂一般。她那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上,这才让她渐渐回过神来。回想起适才惨遭水厄的惊险状况,她的后背依旧冷汗直冒,兀自不寒而栗。此时,她环顾四周,只见自己在澎湃汹涌的水流中上下浮沉,全身早已被冰冷的河水浸透,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而她孤身一人,身处这茫茫水流之中,四周不见一个人影,她禁不住失声啜泣起来,并绝望地喊道:“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孟瑶这时突然想起了贺聪,心中一紧,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揪住了她的心。她急忙大声呼喊:“贺小弟,你在哪?救命啊……”可震耳欲聋的水声好似一道坚不可摧的无形屏障,瞬间压过了她的求救声,她几乎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感觉自己的呼喊如泥牛入海,没了踪迹。她心急如焚,双眼慌乱地向四面八方张望,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助,每一个张望的眼神都饱含着对生的渴望,对贺聪的担忧。
正当孟瑶急得六神无主,感觉自己即将被这无情的水流吞噬,生命之火即将熄灭之时,突然,她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奋力地向自己游来。那人影在波涛中时隐时现,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与死神搏斗。
原来,处于昏迷状态的贺聪入水后,被冰冷刺骨河水猛地一激,瞬间苏醒过来。当他醒来发现四周一片汪洋,浑浊的河水肆意翻涌,却不见孟瑶的踪影。心中顿时焦急万分,他拼命地挣扎着冲出水面。那模糊的视线中便捕捉到孟瑶的身影。毫不犹豫地不顾一切地朝着她冲了过去。他那孔武有力的手臂好似一把坚韧的铁钳,带着破风之势,紧紧地攫住孟瑶那柔弱无依的身躯,仿佛要用尽自己全身力量,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怀中。
此刻的孟瑶双眸之中满是惊慌失措,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娇美的面容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那惊惶的情绪揪住了她的心,让她几乎窒息。她只能无助地紧紧攀住贺聪的身躯,指尖因为用力过度,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融入贺聪的身体里,去寻求一丝安全感。哪怕只是短暂的慰藉。在这冰冷湍急的水流中,贺聪已然成为了她唯一的慰藉与依靠,是她在这绝境中唯一的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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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被那湍急汹涌、似狰狞猛兽般咆哮的水流裹挟了多久,每一秒都像是在生死边缘徘徊,仿佛历经了无数个漫长而绝望的时刻。终于在一处水流稍显平缓的浅滩,贺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了命地把孟瑶推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