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未想到竟是路老庄主所授,看来你与路老庄主关系必有渊源。不过,我见你不只是会飞影剑法,而且……而且还会无影剑法,你这无影剑法又是从何所学?”
贺聪则笑道:“不瞒老庄主,我这无影剑法是师傅霍豹所传。”
“霍豹……”白子瑜白子瑜斟茶的手顿在半空,茶汤在盏中泛起细小涟漪,倒映出他鬓角新添的霜色。他口中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果然是他。”
贺聪一怔:“前辈认识家师?”
白子瑜手中茶杯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如常:“霍豹,何止认识……不知霍豹他现在何处?自他离开山庄,从此杳无音信。没想到,他竟收你为徒……”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贺聪脸上,“你此后到飞影山庄,你可知,路老爷子为何教你无影剑法?”
贺聪摇头:“路老爷从未说过。”
白子瑜轻轻叹息:“飞影剑法是路老爷子飞影山庄的秘传武学之一,唯有掌门亲传弟子方可修习。”他凝视贺聪,“他既将此剑法传授于你,便是将你视作传人。”
贺聪心中震撼,一时无言。
“飞影剑法……”白子瑜这时停顿了一下,“路大哥当年创这路剑法时,总说‘剑如飞影,心若明镜’。贺少侠,你师父可曾说过,为何飞影山庄的剑谱从不外传?”
贺聪摇了摇头,却未言语。孟瑶在一旁轻声问道:“老庄主,你与那路前辈、霍大侠是什么关系?”
白子瑜沉默片刻,忽而长叹一声:“路老爷子、霍豹……”他抬眸看向贺聪,目光深邃,“路飞影、霍豹和老夫三人本就是师兄弟,路飞影路老爷子是大哥,霍豹是小弟。所以当我看到你使出飞影剑法和无影剑法时,就感到其中必有渊源。没想到你一人独得我师哥和师弟二人的亲睐,真是不可思意。”
此言一出,贺聪一惊!“什么?!”他几乎从座位上站起,难以置信地盯着白子瑜,“家师……曾是白大侠的师弟?恕在下不知,在下拜见白大侠!”说着便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白子瑜哈哈大笑,扶起贺聪点头道:“果然是难得的好少年,快讲讲我霍豹师弟与路飞影路老爷子的事情。”
于是贺聪深吸一口气,毫无保留地详细讲述了他与师傅霍豹,和路飞影爷爷的前后经过。
贺聪又说道:“霍师傅教我剑法,但他从未提及过往,只说他曾有二位师兄。”
白子瑜指节轻叩茶盏,喃喃道:“他……还在怨我。”
“三个月前,霍豹、花老怪花皓与我和小弟们在行走路上遇到庹魈偷袭,我不幸跌入深谷,后遇到路飞影路老爷子。路老爷子知我是霍豹的徒弟后,他又教我飞影剑法。”贺聪又说道。
白子瑜突然打断:“路老爷子他可曾提起过往旧事?”
贺聪摇头:“路老爷子只教我剑法,从不说往事。”
贺聪在说话时,同时敏锐地注意到,当孟瑶听到花老怪花皓时,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待贺聪说完后,阁楼内陷入死寂。茶烟袅袅中,白子瑜的背影竟显出几分佝偻。良久,他忽然起身走向窗边,望着窗外的云海,轻声道:“你们可知,我青云山庄最高深的武学并非剑法?”
不待回答,他身形已动。没有剑光,没有破空声,只有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残影。贺聪瞪大眼睛,却仍看不清白子瑜的动作。忽然,一片落叶从崖边飘过,无声无息地断为两截——不是被剑斩断,而是被剑气所伤。
“无影无形,不在形而在意。”白子瑜收势而立,气息平稳如初,“飞影剑法第九重,讲究的是人剑合一,心到剑到。”
贺聪如痴如醉,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触摸到了剑道的至高境界。“前辈,这……太神奇了。”
小主,
白子瑜微微一笑:“路飞影当年也只练到第八重。若你能突破第九重,或许有朝一日能超越他。”顿了顿,他然后从阁楼的柜中取出一幅三尺长的画卷。展开后,画中现三位青年仗剑而立,意气风发。最左侧之人执剑,赫然是年轻时的路飞影。居中者儒雅俊朗,当是白子瑜。右侧那个笑容不羁的少年,眉目间与霍豹有七分相似。
“这是……”贺聪瞳孔骤缩。
“《三侠镇魔图》。”白子瑜抚过画卷,“十六年前,我们师兄弟三人凭‘飞影’‘无影’‘流云’三套剑法,联手压了制住庹家庄的‘绝命剑’。”
孟瑶突然问道:“你们三兄弟为什么要分开?”
白子瑜苦笑,“当年我们约定:每人都创各自的剑法,当剑法创立后,再把剑谱汇总。然后大师兄居守飞影山庄,我镇于青云山庄地,小师弟霍豹则云游四方,提防庹家庄。”
“不对……”孟瑶突然质疑,“若按约定,你们剑法创立后,要把三种剑法的剑谱汇总。可你们都成功地创立了自已的剑法,那汇总了吗?为什么你三人分开,白掌门又为何失去右臂?”
白子瑜沉默良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白岚急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摆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