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和花浩对此视若无睹,对付这等穷凶极恶之徒,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贺聪与孟瑶微微皱眉,但想到清韵的惨状和对方偷袭时的狠毒,也并未出言阻止。
“嗬……嗬……”那黑衣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和解脱的渴望。霍豹冷冷地看着,直到对方几乎要痛晕过去,才再次拂过其穴位,解除了部分痛苦。
“最后一次机会。”霍豹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不带一丝温度。
那黑衣人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黑……黑风寨……后山……聚……聚义厅……庹……庹爷……还有……还有好多人……。花……花海蓉……也被带……带黑风寨……”
花海蓉——孟瑶的生母!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孟瑶耳边炸响。她清冷的眸子里瞬间燃起刻骨的仇恨与焦灼,握着剑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指骨咯咯作响。
“娘……”孟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北方,仿佛要穿透这重重山峦,看到那座囚禁母亲的魔窟。
“瑶儿,冷静!”霍豹沉稳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及时喝止了她即将失控的情绪,“愤怒只会蒙蔽双眼,影响判断。花师妹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定会将她平安救出!”他转向花浩,“花老弟,黑风寨情况你最熟,如何行事?”
花浩眉头紧锁,沉声道:“我知道那地方,离此地向北大约五十里,是这一带山匪的老巢……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没想到竟成了‘庹魈’的窝点。另外,孟瑶母亲花海蓉也被带到黑风寨,这正是我们去解救的好机会。”
霍豹站起身,眼中寒芒闪烁,一股凌厉的杀气透体而出:“这是解救花海蓉的天赐良机!黑风寨聚义厅,庹魈都在!我还正愁找不到正主,既然送上门来,便一并清算!”他看向那黑衣人,对花浩道:“给他个痛快,处理干净。此地血腥气太重,不宜久留。”
花浩点头,手起拐落,结束了那黑衣人的痛苦,随后迅速将尸体拖入旁边的深涧,毁尸灭迹。
众人再次上路,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压抑。涂彪虽死,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庹魈终于浮出水面,而且显然已经知晓了‘隐剑窟’的秘密以及他们的行踪。前路漫漫,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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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聪与孟瑶默默走在队伍中,方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交手,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自身武学的蜕变。贺聪对‘化育消解’之力的运用更加圆融,孟瑶的‘青霜剑意’在实战的洗礼中愈发凝练。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和一丝隐隐的兴奋——那是武者面对强敌时,血脉中涌动的战意。
花浩眼神锐利如刀,一边开路一边沉声道:“黑风寨盘踞黑风岭多年,寨墙高厚,依山而建,只有一条险峻山道通往寨门,易守难攻。聚义厅在后山最高处,视野开阔,是整个山寨的制高点。庹魈既然盘踞于此,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强攻绝非上策,我们人手不足,还带着清韵丫头,一旦陷入重围,后果不堪设想。”
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继续道:“不过,我知一条隐秘小路,可绕开前寨哨卡,直通后山断崖之下。那断崖陡峭异常,常人难攀,但对我们来说并非绝路。若能攀上断崖,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后山,直扑聚义厅。救人和擒贼,当可一举两得。只是……”他看了一眼被白岚和叶青儿搀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清韵,“清韵丫头无法攀爬,需有人留下照应。”
霍豹当机立断,沉声道:“好!就依此计!凌霜、白岚、青儿,陆雨,小郝祺和于得水、于在水,你们带着清韵,在山下密林中寻一处隐蔽之所等候接应。我和花老弟、聪儿、瑶儿,四人攀崖潜入!”
陆雨急道:“师傅,我想跟着你!我不怕危险!”
霍豹目光一凛,不容置疑地说道:“不行!这次行动九死一生,非同小可。现在你要负责照顾好师太她们,这是军令!如有差错,我拿你是问!”
陆雨看着师傅威严的眼神,心中一凛,那还敢再言,只得低下头,退到一旁,握紧了拳头。
“豹哥!”凌霜担忧地看着他,又看看孟瑶,欲言又止,“瑶儿她……”
“师太放心!”孟瑶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凌霜的话,眼中寒芒如星,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救母之仇,不共戴天!弟子绝不会因私废公,鲁莽行事!一切听从霍大侠和舅舅安排!”她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