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旧留待救人之后!”苏姣语速极快,斩钉截铁,显然心思全在救人上,“海蓉姐就在厅内柱子上绑着,情况危急!我们必须制造混乱,趁隙救人!”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便要冲向那扇破败的后门。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哐当!’偏房另一扇紧闭的木门猛地被从内撞开。一个身材异常高大、满脸横肉、手持一柄锯齿森然的鬼头大刀的凶悍头目,带着七八个手持利刃、凶神恶煞的悍匪冲了出来,显然是被刚才窗户炸裂的巨响惊动了。
“妈的!哪个不开眼的耗子,敢在爷爷地盘上撒……”那凶悍头目话音未落,“找死!”一声清叱如同冰珠溅落玉盘。苏姣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身形如幻,不退反进。她并未拔剑,双袖猛然一展,刹那间,数十点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寒魄针’如同疾风骤雨,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铺天盖地射向冲在最前的几名悍匪。同时,她脚下步法玄妙绝伦,如同穿花蝴蝶,又似鬼魅飘忽,瞬间便切入匪群之中。
一双看似纤柔的玉掌翻飞,掌影重重叠叠,每一掌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无比地印在敌人的关节、要害之上!‘咔嚓!咔嚓!’清脆的骨裂声令人牙酸,中掌者无不发出凄厉惨叫,肢体瞬间僵硬扭曲,如同被寒冰冻住,倒地后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苏姣的武功路数与孟瑶的‘青霜剑意’同源,却更加老辣刁钻,狠辣无情,举手投足间寒气四溢,将‘寒、快、准、狠’四字真诀发挥到了极致,宛如一尊降临人间的冰雪杀神。
花浩被苏姣这雷霆万钧、杀伐果断的手段震了一下,随即胸中那股豪迈之气与保护欲被彻底点燃,怒吼一声:“苏姣妹子,我来助你!”他如同被激怒的狂暴雄狮,挥舞着那对沉重无比的镔铁钢拐,带着呼啸的风声,悍然冲入战团。
他的打法大开大合,刚猛无俦,钢拐横扫竖劈,势大力沉,专门招呼那些试图从侧面或背后围攻苏姣的悍匪。沉重的钢拐砸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如同拍打烂西瓜,将敌人砸得筋断骨折,血肉横飞。一刚一柔,一快一猛,一个灵动如冰雪精灵,一个狂暴似下山猛虎,两人的配合竟出奇地默契无间。仿佛心意相通,演练过千百遍一般。刚猛的拐风与阴寒的掌影交织,瞬间便将冲出来的七八名悍匪杀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贺聪与孟瑶也没闲着,瞬间加入战局。贺聪身形如游鱼,施展出‘无影剑魄’的化育消解之劲,双掌翻飞,气劲吞吐,如同无形的漩涡。那些刁钻射向苏姣和花浩的暗器、冷箭,甫一接近,便被这股柔韧而强大的气劲牵引、偏移、甚至直接消弭于无形,为二人提供了完美的防护。孟瑶则早已按捺不住,青霜剑终于出鞘。清冷的剑光如同寒月倾泻而下的清辉,配合着师父苏姣凌厉的攻势,剑锋所指,寒气弥漫,剑光过处,血花点点绽放。师徒二人剑意相通,配合更是天衣无缝,如同心意相连的双生子,将那些试图负隅顽抗或想趁乱逃窜的漏网之鱼一一刺倒。
四人合力,如同四柄尖刀切入,偏房区域的守卫被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清理干净。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匪徒的尸体和伤员,血腥气弥漫开来。
然而,偏房区域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打斗和金铁交鸣、惨叫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聚义厅内原本的喧闹。
“后面有动静!”“敌袭!是后边偏房!”“快!抄家伙!有人闯寨!”
这时后门处,苏姣娇叱一声,一掌拍在那扇腐朽的木门上。看似柔弱的一掌,却蕴含着阴寒透骨的劲力!‘咔嚓’一声脆响,门栓连同门板瞬间被冻裂、粉碎。
四人如风般冲过后门,穿过堆满杂物的狭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正是聚义厅的后侧。
聚义厅内顿时响起一片惊怒交加的呼喝声和兵刃出鞘的铿锵声。原本聚焦于主位庹魈和柱上花海蓉的目光,瞬间被这后方的变故吸引过去。守卫们纷纷转身,紧张地望向偏房方向,厅内的秩序出现了刹那的混乱。
就在这聚义厅内所有注意力被后方混乱吸引的千钧一发之际,聚义厅正门处也异变陡生。
一道青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自暗处骤然爆发,沿着那条狭窄陡峭的石阶路,直扑聚义厅大门。速度快到极致,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正是蓄势已久的霍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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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门口那几名守卫只觉眼前一花,劲风扑面,骇然惊呼,下意识地挥刀便砍。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霍豹眼中,慢得如同蜗牛爬行。霍豹甚至未曾拔剑,只是将背负的青竹杖信手向前一递。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毫无烟火气。然而竹杖点出瞬间,一股浩大无匹、包容万象又沛然莫御的力量骤然降临。
那几名守卫顿觉自己如同陷入了粘稠无比的无形泥沼,挥刀的动作变得迟滞万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更可怕的是,他们凝聚的内力仿佛遇到了克星,在这股力量面前竟自行瓦解、消散。
‘噗!噗!噗!’几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青竹杖如同穿花拂柳,在几名守卫的眉心、胸口要害处轻轻一点。没有剧烈的碰撞,没有四溅的血光,只有那竹杖尖残留的一缕浩然之气透体而入。几名守卫脸上的惊骇凝固,眼中生机迅速黯淡,身体软软瘫倒在地。
霍豹身形毫不停滞,如同鬼魅般穿过洞开的厅门,直接闯入灯火通明、人影幢幢的聚义厅。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主位上的庹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