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这搏命一击,霍豹的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竖立身前的青竹杖,在九节追魂鞭及体的瞬间,终于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奇异的鸣颤。
霍豹的身体如同风中柳絮,顺着那狂暴无匹的劲力向后飘飞。但他的双脚却如同生根般紧贴地面,手中的青竹杖以一种玄奥极致的轨迹急速划动、牵引、缠绕。九节追魂鞭狂暴劲力竟被‘无影剑魄’硬生生地牵引,如同被驯服的怒龙,改变了方向。
庹魈只觉自己倾尽全力、志在必得的九节追魂鞭,仿佛打入了无垠的虚空,又像是被无形的巨手强行拨开。他庞大的身躯因力量落空而猛地一个趔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错愕与暴怒。而被霍豹牵引偏转的这股毁灭性力量,其目标赫然是正扑向贺聪、意图施以毒手的涂人雄。
涂人雄的毒掌距离贺聪心口已不足半尺。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贺聪胸膛被腐蚀洞穿的景象。然而,一股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毁灭性能量,如同天罚般从侧面轰然而至。九节追魂鞭如同失控般,结结实实地抽打在他的肩和胸上。
涂人雄被九节追魂鞭抽个正着,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肩骨、肋骨瞬间粉碎的恐怖声音。整个人如同一个破败的麻袋,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他身上的黑衣瞬间被九节追魂鞭撕裂,并重重地砸在数丈外的石壁上,又软软滑落在地。身体剧烈抽搐,口中不断涌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眼神涣散,眼看是活不成了。
“涂……涂……!”庹嵬看到涂人雄瞬间惨死,吓得魂飞魄散,动作一滞。
花浩与苏姣却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花浩钢拐如怒龙出海,带着积郁已久的狂怒,狠狠砸在失神的庹嵬胸口。‘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庹嵬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这含恨一击砸得倒飞出去,撞翻一片桌椅,眼见不活。苏姣则玉掌翻飞,寒气四溢,瞬间将几个负隅顽抗的喽啰击毙击飞。
杜瑜亲眼目睹涂人雄被霍豹借力打力、惨死当场,庹嵬也瞬间毙命,心中惊骇恐惧到了极点。她知道自己再无胜算,趁着霍豹化解庹魈搏命一击、尚未回气的刹那,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怨毒的光芒,猛地将手中玉笛当作暗器,狠狠掷向被绑着的花海蓉面门。同时身形如同受惊的夜枭,毫不犹豫地朝着聚义厅一处不起眼的侧门方向亡命飞遁。她竟连自己的成名兵器都不要了,只求逃命。
“娘!”孟瑶惊呼,挥剑格挡飞射的玉笛。‘当!’玉笛被击飞,但杜瑜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数丈。
“妖女休走!”花浩怒吼,想要追击。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就在杜瑜身形启动,即将没入侧门阴影的瞬间,‘嗤——!’
一道青影瞬间出现在她逃遁的路线上。正是霍豹,他化解了庹魈的搏命一击,虽气息微有波动,但动作依旧快如鬼魅。手中的青竹杖,如同早已等候在那里,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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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无声无息,毫无征兆。
杜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包容一切却又消解一切的浩瀚力量瞬间笼罩了她全身。她引以为傲的轻功身法、她奔涌的内力、她逃生的意念,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瓦解、停滞。她整个人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霍豹眼神冰冷,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振。‘噗!’一声轻响。青竹杖尖点在杜瑜的眉心。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骨骼碎裂。
杜瑜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凝固。她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玩偶,软软地跌落在地,气绝身亡。至死,她都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被如此轻易地终结。
聚义厅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重伤者微弱的呻吟。
涂人雄、庹嵬、杜瑜,三大魔头,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尽数伏诛。
“啊——!!!霍豹!!!”一声饱含着无尽愤怒、屈辱与疯狂的咆哮,如同受伤的远古凶兽,打破了死寂。庹魈眼睁睁看着霍豹在自己搏命一击下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借力打力瞬杀涂人雄,更在瞬息间如同碾死蝼蚁般击毙了杜瑜。这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他把体内力量疯狂积蓄。“我要你死!要你们所有人陪葬!!!”他的咆哮声震得整个聚义厅都在嗡嗡作响。
霍豹缓缓转过身,青竹杖斜指地面,眼神凝重地看向陷入彻底疯狂的庹魈。他知道,这头凶兽最后的反扑,必然石破天惊。
而另一边,孟瑶迅速冲到木柱旁。“娘!”孟瑶声音哽咽,青霜剑寒光一闪,坚韧的牛筋绳索应声而断。花海蓉身体一软,被孟瑶紧紧抱住。
“瑶儿……我的好瑶儿……”花海蓉虚弱地抚摸着女儿的脸颊,眼中泪光闪烁,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女儿的疼惜。花浩和苏姣也立刻围了上来,查看花海蓉的伤势,并迅速为贺聪处理手臂上的毒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