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巧计戏恶

“哎呦!”王少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仿佛撞在了铁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伸出去的手也缩了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该死!脚下打滑,冲撞了少爷!”贺聪连忙道歉,表情惶恐至极。

王少甩着发麻的手臂,惊疑不定地看着贺聪。这书童看着瘦弱,怎么骨头这么硬?

他那几个朋友也看出了点门道,其中一个稍微清醒点的低声道:“王少,这书童好像有点邪门,算了算了,咱们回去吧。”

王武轩酒劲未退,又丢了面子,哪里肯依?他恼羞成怒,指着贺聪骂道:“好你个狗奴才!敢跟本少动手?给我打!连他主子一起教训!”

他身后的几个家丁模样的随从闻言,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动武难免暴露身份。贺聪心念电转,忽然计上心头。他再次躬身,语气极快地说道:“王少爷息怒!小的怎敢跟您动手?只是……我家公子并非不愿陪酒,实在是……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啊!”

“哦?什么难言之隐?”王武轩一愣。

贺聪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王少爷,您有所不知。我家公子……他……他天生体质特异,沾不得半点污秽之气,尤其……尤其是那种阴秽之物!”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王武轩手里那个响丸。

“啊?”王武轩和他那帮朋友都愣住了。

贺聪继续煞有介事地编造:“您别看他现在好好的,那是用我家祖传的灵药压着呢。要是碰了您这宝贝玩意儿,或者喝了不干净的酒,立马就会浑身起红疹,奇痒难忍,严重了还会……还会气闭昏厥。我们这次出门,就是要去寻访名医诊治的。这要是半路上犯了病,小的……小的回去没法跟老爷交代啊!”他说得情真意切,脸上满是忧虑和后怕。

陆雨在身后听着,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赶紧端起茶杯掩饰,肩膀微微耸动,看在王武轩眼里,倒像是因被说中心事而羞愧难当。

王武轩将信将疑地看着陆雨“苍白”的脸色,又看看贺聪那“诚恳焦急”的表情,心里嘀咕:难道世上真有这种怪病?怪不得这小子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他旁边那个公鸭嗓李少低声道:“王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在你手上犯了病,他家里人找来,也是麻烦。听说有些怪病,还会传染呢!”

一听“传染”二字,王武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再看陆雨时,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嫌弃和避讳。他悻悻地收起响丸,嘟囔道:“真他娘的晦气!出门遇上个病痨鬼!算了算了,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了!我们走!”

说罢,仿佛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带着他那帮狐朋狗友,灰溜溜地回了自己雅间,连酒兴都败了大半。

看着那群人离开,贺聪这才转过身,对着陆雨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低声道:“公子,恶客已退,我们可以安心用饭了。”

陆雨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低声道:“贺聪哥哥,你……你可真能编!什么阴秽之物,奇痒难忍……亏你想得出来!”

贺聪耸耸肩,坐回位置,悠然自得地夹了一筷子菜,笑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对付这等蠢货,有时动脑子比动手更有效,也更有趣。公子,您说是不是?”

陆雨笑着点头,心中对贺聪的急智佩服不已。经过这番插曲,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许多,连带着多日逃亡的阴霾也似乎被冲淡了些。

他们快速吃完饭菜,会了账,正准备离开酒楼。下楼时,恰好听到一楼柜台前,一个商人模样的客人正在向掌柜抱怨:“……真是流年不利!好不容易贩了批山货,指望着在镇东市集卖个好价钱,结果倒好,摊位费涨了不说,还平白无故要多交一笔什么‘平安钱’!说是王主簿家公子定的新规矩,这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掌柜的连忙压低声音劝道:“客官慎言!慎言啊!王公子的事,咱们小老百姓可议论不得……”

贺聪与陆雨对视一眼,心中了然。看来刚才那个“王武轩”,就是主簿家的公子,这青木镇一霸了。

出了栖仙阁,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陆雨低声道:“贺聪哥哥,看来这青木镇也不太平。”

贺聪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些看似平静,实则偶尔流露出些许愁苦的摊贩,淡淡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官吏的地方,就难免有欺压。不过,这与我们无关,当务之急是找到安全的落脚点,打探消息,你的伤也需要好好静养几日。”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前方一阵喧哗。只见一个老农挑着一担柴火,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衣着体面的胖子,柴火散落一地。那胖子不依不饶,正指着老农破口大骂,还要他赔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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