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少年人有锐气是好事。”顾清邈摆了摆手,神色重新变得严肃,“方才老夫借与你交手之机,已再次梳理了你体内的真气,顺带帮你拓宽了几分经脉。如今你内外伤皆无大碍,内力也更上一层,飞影迷踪步亦初窥门径,是时候告知你更多关于你父辈与那股暗流的隐秘了。”
顾清邈正对陆雨言语之时,贺聪的身影从谷口方向疾驰而来,身形轻快,显然飞影迷踪步也已练得颇有成效。他走到近前,拱手道:“前辈,谷口一切安好,未发现任何异常。”
顾清邈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贺小子,你也坐下听听吧,这些事,你日后与小雨同行,迟早也要知晓。”
贺聪依言坐下,三人再次围聚在溪边石凳上。顾清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那股针对陆家与戚家的暗流,并非始于浦天霸,而是更早之前便已存在。当年你父亲陆云飞察觉到此事时,曾暗中调查,发现这股势力与数十年前销声匿迹的魔教有关。”
“魔教?”陆雨与贺聪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他们虽年少,却也听过这名号,传闻魔教行事狠辣,专研阴邪武功,当年因妄图称霸武林,被各大名门正派联手围剿,最终销声匿迹,没想到竟还潜藏在暗处。
“正是。”顾清邈叹了口气,“你父亲怀疑,魔教当年并未被彻底覆灭,只是转入地下蛰伏,而你们两家守护的秘密,正是魔教复苏所急需的东西。浦天霸的暗甲卫,不过是魔教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至于西门家与浦虓的勾结,恐怕也是被魔教暗中操控。”
陆雨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恨意:“如此说来,我陆家与戚家的灭门之祸,皆是魔教所为?”
“大概率是如此。”顾清邈沉声道,“你父亲当年察觉此事后,本想联合各大名门正派提前应对,却没想到魔教动手如此之快,竟直接对两家痛下杀手。若不是你父亲提前安排了后手,恐怕你也难以幸免。”
贺聪眉头紧锁,开口问道:“前辈,那我们两家守护的究竟是什么秘密?魔教为何如此觊觎?”
“具体是什么秘密,老夫也不甚清楚。”顾清邈摇了摇头,“你父亲当年并未细说,只说此事关乎武林安危,绝不能落入魔教手中。他只留下了一枚信物,说若日后你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可持信物前往江南的‘听雨轩’,找一位姓苏的前辈求助,那位前辈是你父亲的至交,知晓更多隐秘。”
说着,顾清邈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龙形纹路的玉佩,递给陆雨:“这便是你父亲留下的信物,你务必妥善保管,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示人。”
陆雨双手接过玉佩,玉佩触手温润,上面的龙形纹路栩栩如生,正是陆家的标志。他紧紧攥着玉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查明真相,为家人和族人报仇,守护好父辈留下的秘密。
顾清邈看着他坚定的神情,点了点头:“你有这份心志,老夫很欣慰。但你要记住,魔教势力庞大,高手众多,不可急于求成。你二人此次前往龙江流域,除了打探消息,更要低调行事,继续提升实力。”
“晚辈记下了。”陆雨与贺聪齐声应道。
又过了三日,陆雨与贺聪将飞影迷踪步练得愈发纯熟,顾清邈又将一些应对阴邪武功的法门传授给二人,同时备足了丹药与银两,为他们绘制了详细的龙江流域地图,标注了需要警惕的势力与可信的联络点。
临行之日,栖云间的晨雾尚未散去。顾清邈亲自送二人到谷口,眼中满是不舍与期许:“小雨,贺小子,江湖路远,凶险莫测,切记凡事以保命为先,若遇危难,可随时回栖云间来。”
“顾爷爷,您保重!”陆雨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头,泪水终于滑落。贺聪也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心中满是感激。
顾清邈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上路。二人起身,转身踏上征途,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顾清邈伫立在谷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口中喃喃自语:“云飞,你放心,我定会护好这孩子,助他完成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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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栖云间后,陆雨与贺聪按照顾清邈的指引,一路向西南方行进。路上,二人一边赶路,一边勤练武功,陆雨将飞影迷踪步与陆家剑法、戚家刀法反复融合演练,威力日渐提升;贺聪则在练习步法的同时,钻研顾清邈传授的医理与运气法门,实力也稳步增长。
十余日后,二人终于抵达龙江流域。眼前的景象与他们此前所见截然不同,水道纵横交错,大小船只穿梭其间,两岸商铺林立,人声鼎沸,三教九流汇聚于此,热闹非凡,却也暗藏着无尽的凶险。
陆雨与贺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他们整理了一下衣衫,压低了帽檐,缓步走入人流之中。
山路崎岖,但两人身手今非昔比,行进速度极快。陆雨经过此番磨难,心性愈发沉稳,一路上不断向贺聪请教江湖经验、人情世故,以及如何更好地将陆家剑法与戚家刀法融会贯通。
数日后,他们终于走出了连绵群山。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条波涛汹涌、气势磅礴的大江——龙江。江风猎猎,吹动两人的衣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