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景色映入白翼公眼帘,是彻底陷入夜晚的城市,日内瓦。
男人眼里闪烁一丝鄙夷,放下酒杯,嘲笑道。
“世人无法想象吧,所谓财富安全,政治中立,极致保密之下所孕育出来的罪恶,那是比死徒更加令人厌恶,污秽存在吧,哈哈。”
都说魔术师没有人性,为了目的无所不为,人命在魔术师眼中就是一组实验数据,但所谓人类人性又能有多好呢?
特梵姆在这座城市里所见人类,有的甚至比魔术师更没人性,更污秽,令人作呕。
那不是因为死徒原因。
罗亚是在这里,几年前就意识或者说执念复苏,但身为真祖爱尔奎特眷属,严格来说,转生后死徒化的罗亚也只是第六阶层死徒,就连侵蚀污染大地的死徒原理都没有。
那个男人是特别的,因真祖力量而获得祖中特殊席位。
几年前,罗亚转生意识复苏和转生对象开始融合,那也只是小心翼翼影响自己选定天才转生对象,进行魔术研究,进行领地建设。
自身力量恢复速度极慢,要是过快达到一个临界点,那样会因为真祖力量连锁反应,引来真祖公主。
虽然罗亚很小心,但还是被那个俄罗斯小朋友察觉到,从遥远彼方俄罗斯西伯利亚绝海冻土前来进行复仇,意外乱入老朋友黑翼公和教会埋葬机关战场,打破局面,间接拯救那个老朋友。
很有意思呢,罗亚这算是安稳发展了几年,没有任何意外出现。
祖才到来几天呀。
人类劣性根,那只能说是本性如此。
污秽而让人恶心的存在么?
白翼公眼眸中闪烁莫名笑意,闭上眼睛,曾经身为人类,身为魔术师,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嘲讽别人。
“只能说,在这个即将决定命运时刻,我也找回曾经一点点人性了么?真是笑话!”
男人转身离开窗边,打算回到自己卧室中休息,但没想到酒店客房里电话响了。
白翼公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这个时间点,有谁会联络他?
自身盟友就在酒店,应该不至于,那就有可能是自己眷属,探听到了什么意外消息。
沉思数秒,男人来到客房电话旁,拿起听筒接听。
听筒里那熟悉的男人声音,证明白翼公猜对了,就是自己眷属,不过眷属带来的消息,令他有些意外。
“是么,埋葬机关会有这样的好心,我可不那么认为。不论是那位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怪物局长,还是剩下几位成员,没一个会在乎普通民众安危,如果有可能,埋葬机关那位局长,可以牺牲一个城市几十万人性命,弄死一个祖。呵呵……那应该是圣堂教会本部手笔,只有那些在乎民众信仰的蠢货,会做这种多余动作,毕竟这个国家天主教信徒不少。”
“怎么办?我的王,圣堂教会打算以陨石危机撤离大批民众,那恐怕会打乱王的计划。”
“计划么……呵呵,你多虑了,我的孩子。”
昏暗房间里看不清白翼公脸色,但从男人话语中,还是能听出,对于所谓圣堂教会打算,并不是那么在乎。
“圣堂教会想法是不错,不过会有多少人相信这种陨石危机信息呢,就算圣堂教会以上帝名义发布的信息也没有用,这座城市里,上帝信徒占据不到一半数量,更多还是全世界不同信仰的移民。”
白翼公转头望向窗外那几乎灯火通明的城市,嘴角翘起,赤红眼眸中带着某种嘲讽,对听筒那方眷属说。
“不用忧虑,我的孩子,这座罪恶之城早已在我们掌控之中,就让圣堂教会去折腾吧,他们改变不了什么,你只要做好自己事情就好。”
“……我明白了,我的王。”
联络挂断,白翼公望着窗外出神。
他选择这座城市作为核心战斗地点,那不是盲目选择。
不论是环境上被山脉环绕,河流贯穿,还是靠近面积广阔的日内瓦湖,对死徒阵营来说都是有利地形。
只要盟友第二十一祖,克罗姆克雷展开死徒之祖“原理”,就可以创造出以市中心为圆心,半径十五公里范围所属之地包裹的广域巨型结界,隔绝外界。
结界内化为死徒领域,最大强化死徒阵营力量。
虽说盟友“原理”结界不能拦截所有人,广域巨型结界拦不住敌人,但只要能够达成拦截埋葬机关和魔术协会干扰,让自己和盟友合力消灭预言中那个敌人,打破预言,那一切都值得。
包括于这座城市毁灭,白翼公他不在乎。
“人类是死徒的粮食,为何要在乎他们?”
男人返回自己卧室。
黑夜吞没了繁华城市,也吞没了他身影。
只有从东方夜空升起的月亮,照亮这黑夜,或许这也预示着什么,但没有人能清楚月亮意思。
月亮的宠儿死徒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