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看着父亲身上那些伤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些伤,有些他小时候还帮忙换过药。
朱元璋惬意地闭上眼睛,温泉水轻轻荡漾,抚过他那些陈年旧伤。这一刻的老朱,与儿子们记忆中那个永远板着脸、动辄家法伺候的严父判若两人。
"老...老爷子,"朱棡小心翼翼地问,"您最近身体还好吧?"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好得很!一顿还能吃三碗饭!"顿了顿,又随口问道:"你们媳妇孩子都带来了吗?"
这个问题让几个藩王都愣住了。
在他们的记忆里,父亲从未主动关心过这些家长里短。
朱棣最先反应过来:"回父皇,都带来了。王妃和三个孩子都在别院住着,过两日就带他们来给您请安。"
"嗯。"朱元璋轻轻应了一声,又补充道:"让孩子们穿暖和点,这几天下雪。"
朱樉突然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父亲:
"爹...您是不是中邪了?"
"放屁!"朱元璋笑骂一声,却也没真生气。
他叹了口气:"咱就是老了,想多看看儿孙。"说着看向朱标,"这两年朝政基本都是你们大哥在管,咱闲下来想想,也觉得有些乏了。"
朱棣和朱棡同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只有朱樉这个直肠子还在嚷嚷:"爹您别瞎说!您这身子骨,再活个二三十年没问题!让大哥歇歇,您再多干几年!"
朱元璋气得抄起池边的木屐就砸了过去:
"你个混账东西!咒你爹呢!"
木屐精准命中朱樉脑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老朱还不解气,又抄起另一只追着朱樉打,溅得水花四起。
朱樉一边躲一边怪叫,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直到老朱气喘吁吁地坐回池子里,朱樉才顶着个红印子,心满意足地叹道:
"舒坦!就是这个味儿!就是力道比从前轻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