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望着他佝偻着背走远,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条盘踞在地上的蛇,那影子在地面上缓缓移动,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阴谋。
他蹲下身捡起纸条,背面用红笔写着个电话号码——139开头的,98年能买得起手机的,屈指可数。
晚自习下课后,沈星河沿着操场散步。
九月的风裹着桂花香,那花香如同甜美的蜜露,轻轻钻进他的鼻腔,但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云。
他的脚步踏在操场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张建国的账本、陈志华的威胁、程莉要曝光的报道......他绕到后操场的老槐树下,那里有部投币电话,是校工接私活装的。
那老槐树的树干粗壮而沧桑,树皮粗糙不平,摸上去有一种岁月的质感。
"叮铃——"电话突然响了,那铃声如同尖锐的警报,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沈星河愣住,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如同奔跑的骏马。
这个点,除了妹妹没人知道他会在这儿。
他拿起听筒,电流声里传来个沙哑的男声,像砂纸擦过铁皮,那声音粗糙而刺耳,让他的耳膜一阵刺痛。"沈星河,别来无恙啊。"
沈星河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没说话,手指攥紧了话筒,那话筒在他的手中被攥得微微变形。"别急着挂。"对方低笑,那笑声如同阴森的鬼魅。"我知道你从2023年回来的。"电流声突然尖锐起来,如同尖锐的利刃划过他的神经。"合作的话,我帮你保住你妈;不合作......"声音突然变轻,像在他耳边吐气,那气息如同冰冷的雾气。"你猜,陈志华今晚要去市医院'探病'?"
听筒"当啷"掉在铁架上,那声响如同沉闷的钟声,在寂静的夜晚回荡。
沈星河弯腰去捡,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却像触了电,那电流般的触感让他全身一震。
他望着操场东边的路灯,光晕里有细碎的虫影在飞,那虫影如同闪烁的繁星,恍惚看见前世母亲病床前,那个总说"复查单还没出来"的护士——
晚风掀起他的校服下摆,那风如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身体。
电话里的忙音还在响,像根细针,一下下扎着他的耳膜,那忙音如同恼人的蚊虫,让他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