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的手机突然在包里震动,她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微变:"顾老师到咖啡馆了,说有急事。"
三人折返时,咖啡馆的落地灯已经换成暖黄,顾老师坐在他们方才的位置,面前摆着杯凉透的美式,教案摊开在桌布上。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把手术刀:"我查了今年的学区划片草案。"她指着教案里夹的文件,"原本市东头老城区对口的是重点小学,但草案里加了条'需持有房产满三年'——那些刚被低价收走房子的住户,根本不符合条件。"
沈星河的手指在文件边缘摩挲,纸张的毛边刺得他发痒。
原来对方的局不是炒高房价,是先压低收房,再改学区政策,把老住户挤去差学校,等真正的拆迁款下来,他们用"优质学区房"的噱头高价卖给新家长。
这招比他想的更毒——既赚拆迁款,又赚教育焦虑的钱。
"漏洞在公示期。"顾老师翻开第二页,"草案明天开始公示,七天内可以联名提异议。"她从教案里抽出一沓签名表,"我联系了二十户老住户,他们都愿意签字。"
苏红把陈阿强给的铁盒推过去:"证据呢?"
"纵火案的汽油成分报告。"顾老师从教案夹层抽出张纸,"我让在化验所的同学加急做的,和去年建材市场仓库失火的汽油成分一样——当时结案说是电线老化,其实是人为。"
沈星河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梧桐树影在玻璃上织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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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前世自己为了抢一块地,也用过类似的手段,只是没伤及无辜。
此刻胸腔里像压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坐不住。"今晚十点,"他说,"我要拿到码头运油的证据;明天上午,带着住户去教育局递异议;下午,把汽油报告和学区草案漏洞捅给晚报..."
"沈先生!"苏红突然按住他的手背,指尖凉得像冰,"你手机。"
沈星河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新的匿名短信跳出来:"市东小学后巷,有你想看的东西。"
他抬头看向窗外,风卷着梧桐叶打旋,路灯照不到的巷口,有团黑影晃了晃,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苏红已经起身拿包,陈阿强攥着手表的手青筋凸起:"我跟你们去。"
"你去医院。"沈星河把他往门外推,"你妈等你。"他转向苏红,从她包里摸出把防狼喷雾塞进口袋,"走。"
两人刚跨出咖啡馆,晚风卷来股焦糊味,像极了前世车祸时,汽车引擎燃烧的味道。
沈星河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喷雾,又摸了摸藏在袖管里的钢笔——那是顾老师送的,笔帽里藏着微型录音器。
市东小学的后巷堆满破课桌和旧黑板,月光从围墙缺口漏进来,照见墙根有个黑色塑料袋。
苏红弯腰捡起时,里面掉出张照片——是沈星河的妹妹沈小棠,背着书包站在小学门口,笑容甜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