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在荧光笔划过的瞬间泛起蓝光,如同电流穿过神经。
三角套圆的符号刚成型,水塔就像被抽走了脊椎,钢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整座建筑都在哀鸣。
林夏突然弓起背,指甲在他校服上勾出断线,额头抵着他锁骨,呼吸急促且灼热:“疼……像有火在脑子里烧。”
“她在挣扎!”
老张的破胶鞋踩出水花,溅起的泥点飞落在沈星河裤脚上。
这个总蹲在水塔门口打盹的老头此刻眼眶通红,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纸条,边缘还沾着暗红的渍,“唐慕白的实验记录!我藏了十年,今早翻出来的!”
沈星河抓过纸条。
墨迹晕开的英文在水光里浮动,他念出声时喉咙发紧:“最爱你的人,才是真正了解你的人。”
林夏的身体猛地绷直。
她的眼睫剧烈颤动,像蝴蝶扑打沾了露水的翅膀,终于在某个瞬间彻底静了——暗人格的冷意从她眼底退潮,露出十七岁少女的慌乱。
“你……你是星河?”她声音发颤,指尖轻轻碰他脸上那道爬树留下的疤,温热的触感像春风拂过疤痕,“你说过要陪我去北京看升旗,说魔杖藏在老槐树第三个树洞里……”
“我都记得。”沈星河喉头发哽,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我记得你给我缝的歪针脚纽扣,记得你解不出数学题时咬笔杆的样子。”
“不!”暗人格的嘶吼混着钢架断裂声炸响。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投影碎片像雪花乱舞,水塔顶层的玻璃簌簌坠落,碎裂声此起彼伏,仿佛整个世界正在瓦解。
老张拽着沈星河的后领喊:“快走!主控系统自毁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