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王铁柱的烟还没点着,"时空管理局的追踪器可能已经锁上我们了。"
"他必须去。"林夏·暗替沈星河掀开后厨布帘,霉味混着酱油香涌出来,"1998年8月1日凌晨五点,你就是在后厨的煤堆里捡到第一本日记本的。"她的声音像根细针,"而那本日记本,现在应该在——"
沈星河的膝盖撞上了木货架。
他蹲下去,指尖拂过积灰的油瓶、生锈的菜刀,最后停在半摞账本上。
最上面那本封皮是蓝布的,边角磨得发白,翻开第一页,钢笔字力透纸背:"记住,真正的敌人不是唐慕白,也不是时空管理局......而是你自己。"
他的呼吸突然卡住。
这字迹他太熟了——是他二十岁在硅谷创业时用的字体,每个"敌"字的竖钩都刻意拉长成剑穗状。
可1998年的他,不过是个高二学生,连钢笔都用不利索。
"这不可能......"他的指尖蹭过墨迹,却没沾到半点灰。
账本纸页脆得像枯叶,可这行字新得像是刚写上去的。
"叮铃——"
门铃声再次炸响。
王铁柱的军胶鞋在地面划出急刹车的声响,接着是重物撞在货架上的闷响,几包方便面"哗啦"掉下来。
沈星河抬头时,正看见王铁柱用身体挡住后厨布帘,喉结动了动:"三个人,穿黑西装,领口有银色徽章。"
林夏·暗突然按住他后颈。
她的指尖在某个穴位上按了三下,沈星河眼前闪过白噪点——那是时空涟漪即将爆发的前兆。"选择。"她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继续用谎言堆砌的人生,或者撕开这层皮,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后厨窗外传来汽车碾过积水的声响。
沈星河望着账本上自己的字迹,突然想起重生那天攥在手心的橘子汽水拉环——林夏前世每次考试后都会塞给他一罐,拉环形状和今晚在工地捡到的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