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改变代码就能拯救人类?”陆明轩的声音像敲在金属上的冰锥,他胸前的银锁泛着冷光,“你们是在摧毁文明的未来!”
话音未落,一道幽蓝的能量束已从他掌心射出。
沈星河甚至能看清能量束里跳动的代码流,那是系统最底层的秩序法则,曾经多少次将他的改命计划判定为“错误变量”。
他没有闪避。
记忆突然闪回意识空间崩塌前的瞬间——林夏消散时,那些被压制的重生者记忆碎片正在重新凝结,像春天解冻的溪流。
他想起自己攥着母亲的手说“我们回家”时,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波形;想起在游戏厅里,同学们为《传奇》私服爆装备时的欢呼声;想起林夏最后说“当人比当数据有意思多了”时,眼里的光。
“不是毁灭,是进化。”沈星河迎着能量束冲上去。
风灌进他的衣领,芯片在掌心发烫,像是要把他的血肉灼出个洞来。
他抬起手,将芯片对准太阳穴侧后方的接口——那是系统为每个重生者植入的意识锚点,曾经用来监控、修正、甚至抹除他们的记忆。
能量束擦着他的左肩划过,烧焦了半片衣袖。
但他的指尖已经触到了接口。
刺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芯片像是活过来的游鱼,“唰”地钻进他的意识海。
沈星河眼前炸开万千星芒,无数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来——
有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在1976年的粮站门口哭,因为她的重生记忆被系统判定为“干扰历史进程”;有个少年在2003年的非典隔离区里颤抖,他的“提前预警”计划被标记为“引起社会恐慌”;还有林夏,不,是无数个林夏,在不同的时空里作为“文明之眼”观测着,她们的存储器里存满了“变量无效”的判定书。
“够了!”陆明轩的怒吼声被放大成惊雷。
沈星河看见他的影像开始扭曲,银锁上的纹路像被揉皱的纸,“你以为你能改写命运?”
“不。”沈星河闭了闭眼。
那些涌进脑海的记忆,那些被抹除的眼泪和心跳,此刻都成了他意识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