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主机……似乎是独立的供电系统，而且，它的运算级别非常高。”她低声说道，目光在主机背后那些粗壮的、连接到墙体深处的线缆上逡巡。

林夏·暗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走到沈星河身边，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能听见：“看来，你母亲的故事，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复杂。‘人类之血’的核心，或许不仅仅是数据那么简单。”

沈星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星河……我还在……但时间不多了。”这个“活体接口001号”的身份，是她痛苦的根源，还是她能够残存至今的原因？

他想起张牧云被打散的意识，想起伊藤美代子母亲体内那恐怖的生物AI。

难道，他的母亲也……

不，他甩了甩头，不敢再想下去。

“亚当……”沈星河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和亚当有关吗？它利用了我母亲？”

“或者说，”林夏·暗的视线也投向那台主机，“你母亲本身就是理解亚当，甚至对抗亚当的关键一环。‘活体接口’，这个词通常意味着生物体与机器的直接信息交互。001号，代表着她是最初的，或者说，最重要的那个。”

小薇手指飞快地在自己的便携终端上操作着，试图扫描这台主机的网络连接状态。

“奇怪……它几乎是物理隔绝的，但又有极少量的数据在与某个未知的外部节点进行极低频的交换。就像……就像在维持着某种最低限度的‘心跳’。”

“母亲说，时间不多了。”沈星河喃喃自语，他向前迈了一步。

那块魂器残片，还静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