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电子音像生锈的刀片划过长空。
唐慕白·虚的身影突然从天花板的光带里渗出来,半边脸还是他们熟悉的玩世不恭,另半边却像被揉皱的全息投影,数据流从眼眶里涌出:"不,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
沈星河的后颈瞬间绷成弓弦。
他看见林夏猛地把唐慕白·真推到身后,看见陆明轩的手指已经扣住腰间的某种装置,看见苏晚晴的眼泪突然大颗大颗砸在编号上——那些泪水没有落地,反而在半空凝结成淡粉色的冰晶。
攻击来得比心跳还快。
深紫色的数据流如蛇群般窜向沈星河的太阳穴,他本能地抬手去挡,却感觉那些光丝像烧红的铁丝,正顺着指缝往脑子里钻。
记忆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父亲在厨房揉面时沾了白面粉的手,林夏16岁生日时落在他手背的温度,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玻璃管......
"星河!"林夏的尖叫混着电流杂音。
沈星河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想起芯片里母亲的细胞样本——那是三年前在老宅阁楼找到的,玻璃管上还沾着母亲惯用的茉莉香膏味道。
当时他只当是医院留存的病理样本,此刻却鬼使神差地摸向胸口的暗袋。
玻璃管触到皮肤的瞬间,某种温热的东西从心脏位置炸开。
像是春雪初融时的溪涧,像是暴雨夜路灯下的伞沿,那些被他刻意封存的情绪突然决堤:第一次见林夏时她发梢沾的蒲公英,父亲下岗后偷偷藏起的半瓶二锅头,妹妹用蜡笔画的"哥哥的公司"......
数据流发出刺耳的尖啸。
唐慕白·虚的身影剧烈扭曲,他的半张脸终于彻底溃散成光点,最后一句话却清晰得像刻在骨髓里:"你母亲......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