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风灌进来,卷着焦糊味。
沈星河抱着芯片和联名信冲出门,身后传来玻璃碎裂声、王建国的闷哼,还有林夏·虚最后一句清晰的话:"他们记得,所以我们存在。"
他跑得肺叶生疼,直到撞进一条堆满纸箱的巷子才敢停。
墙根的苔藓滑得他踉跄,后背抵着斑驳的红砖墙,能摸到砖缝里塞着的半截粉笔字——"1998年,三班李磊到此一游"。
怀里的芯片还带着余温。
沈星河颤抖着摸出它,金属表面还留着林夏指尖的温度。
远处传来警笛声,混着若有若无的爆炸声。
他突然想起王建国最后说的话,在嘈杂的脚步声里,那个总爱偷他可乐的黑网吧老板,用比任何时候都清晰的声音说:"记住,他们不只是数字,而是名字。"
巷口传来皮靴声。
沈星河攥紧芯片,转身冲进另一条岔路。
月光漫过锈迹斑斑的路牌,他看见"朝阳社区礼堂"几个字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风掀起联名信的一角,老张头的签名在月光下泛着黄,像一颗未落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