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之外观察了这一切。"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意识深处炸响。
沈星河瞳孔骤缩——陈国栋·虚的身影从记忆迷雾里浮现,穿着他记忆中最清晰的那套蓝工服,胸前的"朝阳机械厂"徽章闪着冷光,"要破唐慕白的棋局,必须同时下出'过去、现在、未来'三盘棋。"
他指向地面的围棋石板,雨水在石面上积成小潭,倒映出三个重叠的影子:十七岁的沈星河、三十八岁的沈星河、还有某个他从未见过的白发老人。
"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陈国栋·虚的声音像敲在铁板上,"都会影响三个维度。"
沈星河深吸一口气。
雨幕里,他听见追兵的脚步声已经漫过巷口,手电筒的白光在围墙上扫来扫去。
他蹲下身,指尖触到冰凉的石棋盘,黑子在掌心发烫——那是聂云峰递过来的,用他父亲当年赢棋时用过的乌木刻的。
第一子落下,"啪"的一声惊起几只雨燕。
空中突然泛起涟漪。
唐慕白的虚影从涟漪里钻出来,穿着沈星河前世常穿的深灰西装,眉眼却带着不属于任何人的阴鸷:"你以为能赢?"他的声音像两块金属摩擦,"你不过是我记忆的一部分!"
沈星河的手指在第二子上顿了顿。
他想起李阿婆剪贴本上晕开的墨迹,想起电视里那些举着工龄本的工人,想起父亲老照片里发亮的眼睛。
雨水顺着他下巴砸在棋盘上,溅起的水花里,他看见二十年前的父亲正站在机械厂的车间里,举着扳手对他笑。
"不。"他说,声音比雨声更清晰,"我是真正的选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