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仓库的铁门锈得只剩半扇,风卷着雨灌了进来,吹得堆在角落的油毡布哗哗作响。
沈星河用袖口擦净操作台,金属表面立刻凝出水珠。
林夏·虚靠着墙滑坐在地上,膝盖上摊开的笔记本电脑正连接着微型光刻机,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指节白得几乎透明:“共振频率需要和你的脑电波同步……沈星河,过来。”
他单膝跪在她身侧,额角贴上她递来的神经传感器。
电流刺得皮肤发疼,却比不过她掌心的温度——凉得像块冰。
“林夏……”
“别分心。”她的睫毛快速眨动,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暴涨,“唐慕白在2012年的碎片在反抗,频率偏移了0.3赫兹。美代子,调整光束强度!”
芯片里传来机械运转声,微型光刻机的镜头开始旋转。
陈国栋·虚站在窗边,身影与雨幕重叠,他突然抬手:“三点钟方向,冲床后面。”
沈星河转过头去。
生锈的冲床底座下,一团淡蓝色的光雾正在凝结,逐渐显露出唐慕白的轮廓。
他穿着1997年那件藏青大衣,领口还沾着机油渍,只是眼底泛着冷光:“小同志,又见面了。”
“你不是他。”沈星河的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真正的唐慕白在2023年的手术台上就死了,现在的你是他用记忆碎片捏的提线木偶。”
“提线木偶?”虚影笑了,伸手按在冲床的齿轮上,“可这齿轮记得,1997年冬天,是我教你父亲怎么修这台老机器。他当时说‘老陈的儿子就是聪明’,你红着脸说‘陈叔才是师傅’——”
“住口!”林夏·虚突然尖叫起来。
她的鼻血滴在键盘上,晕开一片暗红,“他在干扰你的记忆锚点!沈星河,集中精神!”